警員挖累了,就換人。十來個警員交換著挖,屍骨越來越多,而且是堆砌在一起,比萬人坑還不如。萬人坑至少是排列整齊,這些屍骨卻像衣服一樣隨意堆砌。
法醫和法證也來了。
據法醫初步檢測,這些屍骨不是同一時間埋下去,而是反複多次挖開掩埋。
這個凶手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接下來就是法證采集完DNA,通知家屬領屍環節,她不需要參與。
轉眼,就到了上班時間。秦知微照常上課。
下課後,她回到辦公室,擦鞋神神秘秘跑過來,“Madam,你知道張頌恩去哪了嗎?”
秦知微搖頭,她沒見過,“怎麼了?”
“聽說她搬家了!她住的不是公屋嗎?為什麼要搬走?”
要知道香江公屋很難申請,搬走之後,再想申請,那就得排隊。按照香江
現在的申請人數,少說得排一年。
秦知微隻能說自己不知道,“我出院後就沒看到過她。你找她有事?”
擦鞋高歎了口氣,“我沒事找她,是孤寒羅。自打張頌恩跟他分手後,他就跟丟了魂似的。以前事情搶著做,現在呢?得過且過。萬幸我們現在沒有大案,要是有案子發生,他這態度肯定會挨浩哥批評。”
秦知微想了想,決定找孤寒羅談話。
中午,蓉姐去吃飯,秦知微叫來孤寒羅,問他打算怎麼辦,“你想一直頹廢下去?”
孤寒羅搖頭,“沒有。我就是覺得自己之前一直想錯了。”
秦知微挑眉,“什麼意思?”
“我是不是不該那麼說?既然我想跟她在一起,我就應該接受她的家庭,她父親生病了,我應該跟她一起度過難關。我……”孤寒羅自責,“我平時太小氣了,她跟我在一起不放心。”
秦知微拍拍他肩膀,“她養父母很辛苦的,你不想養,也是人之常情!”
孤寒羅苦笑,“可她分手了。”
“分就分吧。你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秦知微覺得長痛不如短痛,既然沒希望,就不要再心存幻想。
孤寒羅給了她一個幽怨的眼神,“我不像浩哥那麼灑脫。她是我的初戀。”
秦知微想了想,真誠建議,“要不然你多談幾個女朋友,失戀次數多了,你就能變得跟浩哥一樣灑脫。”
兩人大眼瞪小眼,孤寒羅被她的邏輯打敗了,“Madam,我去吃飯了。再跟你說下去,我怕我連飯都吃不下。”
秦知微吃完飯,午休結束後,洗了把臉,孤寒羅又出現在門口。
秦知微揶揄他,“怎麼又來了?你不怕中午吃過的飯吐出來啊?”
孤寒羅一臉嚴肅,“Madam,我發現一起案子?!”
秦知微疑惑,“發現?”
孤寒羅把卷宗遞給她。
秦知微接過,這是旺角發生的一起案子。有一戶人家,夫妻倆中毒而死。法證檢測,兩人很有可能互相在對方的常備藥中下毒。兩人生前都買了三四百萬的意外險。夫妻倆有個孩子。
據街坊所說,夫妻倆總是在家爭吵,一直鬨離婚,孩子哇哇大哭,兩人也不管。
夫妻關係名存實亡。互相下毒,為了得到意外險的賠償金,也很合理。
這案子是陳督察那組人查的,判定為互殺案。
她疑惑,“我覺得沒什麼可疑啊?”
孤寒羅也承認這個案子看起來無可疑,但是他找出兩位死者手上戴的戒指照片,“這戒指不是他們的婚戒。是我父母的。”
秦知微驚訝看著他,“啊?!你怎麼證明這戒指是你父母的?”
“這戒指是明清時期的古董,是我爸在拍賣會上淘到的,僅此一對。我打電話給了西九龍重案組,我向陳督察確定,他說戒指裡麵確實名字。他們的結婚戒指不可能刻我父母的名字吧?”
秦知微想到之前童欣月的案子,陳莉莉拋屍之後,凶手取走了戒指或頭發。她想了想,“我記得你是父母雙亡?他們是怎麼死的?”
孤寒羅提起往事眼裡多了一絲傷感,“也是中毒而死。那時候能驗的東西不多,也沒辦法驗指紋,警方判斷為自殺案。”
秦知微深吸一口氣,“這案子的確有蹊蹺。你找浩哥重新調查吧。”
孤寒羅期待看著她,“浩哥已經答應了,Madam,你要不要加入?”
“當然!”秦知微拍拍他肩膀,“如果真有凶手,我們一定要將害你父母的凶手抓起來!”
“多謝Mad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