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爸爸不是件容易事。
餐桌上,衛承禮在小胖團子的灼灼視線中,被迫背上了魚湯利尿大鍋。
下了桌,他還得去把外頭晾曬的床單被褥全收下來,再去洗一遍。
不然,這“地圖”乾了,不還是“地圖”麼……
其實早上衛承禮起床看到院裡那迎風搖曳的床單上還存在著的“地圖”時,第一反應就是小胖團子尿床了,估計還是半夜偷偷摸摸過了過水就直接晾上去了。隻是他還沒來得及先把那臟的床單被褥收下來,程聽言就出來承認了。
這……衛承禮就有些不好意思出手了。雖然吧,他心裡還是覺得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是小胖團子的好團好事,但是萬一呢……萬一真的是言言,自己當場收下來洗,小姑娘這臉上哪兒掛得住啊。
所以這一拖,就拖到了小胖團團起床。
現在確定了“畫手”,衛承禮收拾起來就毫無壓力了。
因為不好意思在這借住人家的洗衣機裡洗這些東西,衛承禮都是用手洗的。
哎,小寶寶就是小寶寶,關鍵時刻還是要靠他這個爸爸啊!
離衛承禮最近的,他的兩個跟拍攝像師都快拍得無語了。
這洗床單被褥,還洗出了一股正在完成重要使命的自豪感是怎麼回事?這個時候做勤勤懇懇的好爸爸有什麼用啊!你有本事昨天彆往洗潔精裡摻水啊!
此處又要說到劉茗。
昨晚因為怕打攪屋裡的人休息,她在院裡是摸黑借著月光洗的東西,為了洗乾淨,她還洗了好幾遍。
村裡的夜風有些大,她一直在院裡來來回回地用涼水。早上醒了感覺有點要感冒,在群裡找人替了她兩小時的班,灌了杯感冒藥又繼續睡了。
沒曾想啊,再醒過來,感冒倒是沒感冒,群裡的消息卻是看得她直接從床上炸了起來。
感謝工作人員群組消息的流通,劉茗坐在床上就看完了自己失敗的成品,知曉了失敗的原因,還圍觀了衛承禮殷勤返工的自豪照片。
好氣啊!
要不是劉茗知道衛承禮無法未卜先知,就真是要大喊一聲“為何害我!”
再往下翻翻,劉茗就看到群裡其他工作人員安慰她,等到衛卯卯再長大點就會搞明白展覽示眾的清晰“地圖”是源於某人加在洗潔精裡的水。
講真,劉茗其實沒有被安慰到。
想到昨晚言言那麼小心謹慎的樣子,劉茗覺得自己本該做得更好的。
雖然晚上院子裡有固定機位,但是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什麼,就算有觀眾看到了猜到了,也不該在大早上的被看得那麼清楚……
早上不休息那兩小時就好了,如果自己過去提前看到了,還能補救一下……
劉茗悔之晚矣地倒回了床上。
而衛承禮忙了好一會兒,看著重新晾上去的乾乾淨淨的被褥,麵上是終於搞定的輕鬆之色。
監控房裡,施定山笑
著搖頭,他真的是好為衛承禮擔心哦。
隻是此時的施定山沒想到的是,很快他擔心的對象,就會從衛承禮變成了他自己。
可能是因為昨天的魚(xi)湯(gua),衛卯卯起來之後蹲了好幾次廁所,肚子有點不是很對勁的感覺。還好節目組的醫生過來看了一眼,表示問題不大,就給配了一點小劑量的兒童蒙脫石散。安全起見,節目組讓衛卯卯不要參加上午的寶寶活動了,就在家待著,為蹲坑時刻準備著。
衛卯卯不是很放心程聽言,但是吧……這個三歲的身體,自控力真的不是很強,這一點已經在昨晚再次被充分證明過了。在蒙脫石散發揮藥效之前,她也的確不敢離廁所太遠……有些畫麵太美,她想都不敢想。
在問清楚上午隻是寶寶們聚在一起看看書,寫寫字,玩玩遊戲之後,衛卯卯還是把人送出門了。
為了照顧小胖團子,衛承禮上午也沒去參加爸爸們的任務,正好在家把那些東西重新洗了一遍。洗完了看看晾曬繩上,乾淨美麗,還想著進去把小胖團子抓出來看看呢,結果一進去,一個胖團睡得四仰八叉。
可能因為前一晚實在經曆了太多,衛卯卯這一補覺,補得有點久。
睡得挺好,都沒能自然醒,最後衛卯卯是被低聲的抽泣聲給吵醒的。
一睜眼,還迷糊呢,衛卯卯就看到了對麵床邊並排坐著的程聽言和文江月,一下子給她嚇清醒了。
衛卯卯都顧不得問文江月為什麼哭,在清醒的第一時間就翻身坐起,把自己和床鋪翻來覆去地仔細檢查了一遍。
嗯……一切正常……衛卯卯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回了床上,然後抬頭就對上了程聽言那雙忍俊不禁的眼。
衛卯卯:“……”
程聽言偏過臉,努力忘記剛才小胖兔兔在床上團團轉,還被胖腳絆倒了一次可愛樣子。
偏頭片刻,程聽言自覺恢複了平日模樣,卻不知此時她眼角眉梢仍皆是溫柔笑意。
“卯卯……嗝你在找什麼……嗝啊?”文江月亦是看了一場胖兔滾床的啞劇,一時都不記得繼續哭了,隻是哭嗝倒是還不受控製地打著。
“沒什麼。你……”衛卯卯剛想反問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就被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
“言言,可以吃飯了,老大醒了嗎?”
外麵傳來了溫東鈺小小聲的提問。
程聽言看了衛卯卯一眼。
“醒了,來了。”衛卯卯隨口答了一句,又去看還在抹眼淚的文江月,“你怎麼了?”
文江月搖了搖頭,抿著唇不答。
衛卯卯瞅程聽言,後者似有些為難地看了文江月一眼。
懂了,想說,但是本人在本人不說,她也不能說。
衛卯卯沒多問,翻身下床,直接打開了房門。
下一秒,一二三四,四個腦袋從門邊排成一列探了進來。
好的,本想找一個話癆,現在有了四個。
哦,三個,衛
卯卯把最下麵的豬頭排除掉。
人一多,都不用衛卯卯再問,幾人七嘴八舌地就把衛卯卯錯過的上午給補上了。衛卯卯也是沒想到的,上午她擔心程聽言,問節目組寶寶們去乾什麼,節目組輕描淡寫的看看書,寫寫字,玩玩遊戲,居然是那樣……
衛卯卯的驚訝,落在了直播間觀眾們的眼裡,卻讓他們生出了許許多多的慶幸。
“還好卯總上午拉肚肚沒去,不然那麼一長篇的《琵琶行》,三歲的卯總可怎麼背啊……”
“真的太為難我們卯總了,其實對於其他的寶寶們,也是太難了,我記得這是初中還是高中的要求來著?”
“但是不是說小孩子的記性最好了麼,再難,程容容不也給背出來了麼。”
“講真,我是不太相信就這麼教一上午,一個三歲半的孩子就能把871個字的《琵琶行》背下來。要麼是以前就背過,要麼就是漏題了吧。”
“???承認彆人的優秀那麼難嗎?《琵琶行》明明是寶寶們石頭剪刀布,贏了的汪知知從幾個教學信封裡隨便抽的好吧。汪知知和程容容一直不怎麼好的,這看直播的觀眾都知道吧,怎麼汪知知也不可能幫她作弊吧。”
“朋友,格局大一點,也有一種可能,那幾個信封裡的程容容都背過啊。再換句話說,說不定每個信封裡都是《琵琶行》啊。”
“哈哈哈,上麵朋友的邏輯可以的。不過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吧,畢竟今天這個學堂拜師學古文環節,是由文啟明主持的。他不太可能配合節目組為程容容做嫁衣,反而不提前透題給文江月吧?”
“說起文江月,真是小可憐,中間就錯了兩三個地方,其實差不多也都背下來了的。講真,比我強,我現在這腦子,一上午還真未必能背這麼長一篇。文啟明還訓她不如小妹妹,真的是太嚴格了……”
“感覺文啟明對教育抓得很緊的,文江月好像兩三歲就能背很多首古詩了,還是當時文啟明自己在主持綜藝的時候說起的。現在估計是發現自己五歲半的女兒還不如人家三歲半的厲害,文啟明有點受不了打擊吧。”
“文江月真的……自己的爸爸當著所有人的麵,誇彆的孩子,還訓自己,這對比誰受得了。女兒都哭了,文啟明還說個不停。當時我真的……好想去捂住他的嘴巴啊!”
“我也想!我還想打他!哎,我那時候就好想卯總啊。其他的寶寶真的,還是太循規蹈矩了,不敢挑戰大人權威。如果卯總在,肯定不會讓文啟明不停巴拉巴拉巴拉,分分鐘用‘我爸爸說’擊潰他好麼!”
……
不得不說,直播間的觀眾們,有時候想象力延伸的方向,還挺對的。
衛卯卯的確為這個情況,準備好了一條“我爸爸說”……
但是,她沒有想到,原本上一世在節目很後麵才做的仿古讀書活動,居然會提前到了這麼前麵。還正好安排在了自己拉肚倒下,缺席了的這半天。
這可真的是……
衛卯卯看著雖然沒再繼續
哭了,但是還在低著頭打哭嗝的文江月?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有些心累地歎了口氣。
上一世,程容容就是在這麼一個學習古詩詞的小活動裡,隨隨便便輕輕鬆鬆地背贏了勤勤懇懇的文江月,得到了文啟明的好感與誇獎。而文江月呢,被爸爸好好教育了一頓,還讓她好好向妹妹學習。如果隻到那樣為止,也不過是一次套了學古文的殼子,實則為考驗記憶力的普通背書比賽罷了。一首詩詞背出的快慢,也說明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