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警視廳,在崗的警官們都正為手頭案子忙碌,偶爾偷閒去茶水間抽兩根煙,也非常默契地在這個點繞著某個傳來陣陣怒吼聲的房間走。
刑事部搜查二課智能犯搜查係的會議室裡,中森銀三衝麵前坐著的男人拍桌子,氣勢非常唬人,“你就真的一點記不清對方的樣子了嗎?!”
“警官,都說我當時喝醉了,而且她還戴著麵具,我怎麼能看清啊,”男人臉上有一塊烏青,嘴角紅腫破皮了,一看就是跟人打架留下的傷,“我隻記得她個子小小的,抓住我的手軟軟的,聲音好甜,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個美人!”
中森銀三頭疼極了,“我想要的不是這種細節!”
雖然那個最近出沒在東京夜晚的神秘女性目前並沒有偷到什麼東西,但從她的行為模式和高超魔術技巧來看,搜查二課的人都認為有必要確認對方的信息、目的、手段等再做定性。
和對方近距離接觸過的人中,那個小女孩嘰裡呱啦說了一堆都挑不出重點來,隻反複強調“像公主辛迪瑞拉”,而被闖空門的更是連臉都沒見著,光看到一雙遞來鑰匙的玉手。
那就隻剩下麵前這既是成年人、又見過對方整體模樣的家夥了,誰知道竟然是個令人無語戀愛腦!
當中森銀三幾乎快用威脅的危險用語逼迫他回憶起來,會議室的門被敲了兩下,目暮警官邊走進來邊笑著開口,鬆田陣平跟在後麵,隨意拉開張椅子坐下。
“中森,不要用那麼凶狠的語氣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搜查一課在審問犯人呢。”
“目暮,這個案子和你那一課根本沒有關係吧,”中森銀三哼了一聲,這才收斂些怒氣,讓男人先回去,看了眼一旁坦然坐下、仿佛把這當自個兒地盤的年輕卷毛警官,“還帶個毛頭小子過來,真當不夠給我添亂的!”
“彆這麼說嘛,我們可是給你送線索來的喲。”目暮警官眼神一示意,鬆田陣平把手裡提著的一個袋子遞了過去。
袋子裡是一隻淺藍色的中跟鞋,看起來很昂貴華麗的樣子,中森銀三一眼就認出和之前在現場撿到的神秘女性鞋子是同一風格,皺眉追問:“這是哪兒來的?怎麼會在你這裡?”
擔心以下屬平日的毒舌直接會得罪人,目暮警官替他解釋,“就是前段時間那個摩天輪炸.彈事件,有神秘人出手救了鬆田君,還幫忙抓到犯人,當時這隻鞋掉落在現場,被鬆田撿到了。”
“掉落”“撿到”……明明是它自己飛過來,然後砸中我的頭頂。鬆田陣平沉默,沒有對這種美化進行改正。
看著目暮給的1月6日當天“公主騎士”氣球二人組的照片,中森銀三看過去的目光竟帶上了一絲同情,覺得這家夥也不容易啊。
摩天輪事件現在還鬨得沸沸揚揚,他當然有所耳聞,“確實很像‘辛迪瑞拉’的魔術手法,所以你們認為是她救了人?”
“在摩天輪的纜車裡,有隻山雀把撲克牌塞進我上衣口袋。第一個女孩子也說了吧,‘辛迪瑞拉’身邊有隻白色的小鳥,而我和她是同一天遇到了對方,這樣證詞和時間線都能說通了。”
“我隻是把撿到的東西送來,抓或不抓是搜查二課的工作,”鬆田陣平打了個哈欠,想到什麼般輕聲嗤笑,“也許在你們看來,半夜會沒事乾幫小女孩找貓的女性確實很有犯罪的潛質?”
“你!”
“好啦好啦,他說話就是那個樣子,中森你彆放在心上,”目暮警官趕緊打著圓場,“鬆田,之前警視長讓你交的報告寫完了嗎?”
鬆田陣平僵了僵身體,不怎麼外露情感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好麻煩”的情緒,煩躁又不情不願地老實應了聲,起身離開。
等下屬離開,目暮警官接著問:“之前的鞋子找鑒實人員檢測過DNA了嗎?”
“送是送過去了,但一隻淋過雨,一隻被路邊醉漢的罐裝啤酒澆了,能提取出來的概率很低,”中森銀三歎了口氣,“而且如果對方沒有犯罪記錄,那麼指紋以及DNA就不會記錄在局裡,東京有那麼多人口,不儘量縮小範圍的話,絕對無法一個個對比過來。”
兩位警官也算認識多年,目暮十三知道對方在執著於什麼,“那個怪盜1412號銷聲匿跡五年,外頭都傳他很有可能已經死了,而且這次的‘辛迪瑞拉’明顯就是名女性,難道你認為1412號消失那麼些年是去做了個變性手術?”
他開了個玩笑,但中森銀三很嚴肅,“同樣擁有精妙的魔術逃脫技巧、神秘淡定的處事,以至於不傷害人的底線原則,我不相信他們之間沒有某種聯係,沿著‘辛迪瑞拉’這條線,或許就能找到怪盜基德!”
知道他心意已決,目暮警官也沒多言,拍拍他的肩膀,轉頭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
等回到搜查一課的辦公室,鬆田陣平才想起自己剛剛忘記說了,因為先前沒想過這隻鞋子會成為證物,大家以為就是哪個熱心市民幫忙把犯人打下來的,他撿起時就沒戴手套,在現場問了一圈沒人認領,這些天放在辦公室裡,不知道多少人經過好奇地拿起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