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林夕話音剛落,整個酒吧各處忽然發出響亮的警報,緊接著隻聽一下啟動聲,天花板的消防淋噴頭全部感應啟動,水流頓時宛如傾盆大雨般灑下,把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湯雞。
在場的人都被這一變故驚住了,連小林夕也不例外,她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心歎還好雙肩包是防水的。
她隻是與山雀助手飯團心靈感應,讓它啟動店裡的噴水裝置,誰知道這麼給力,簡直是大暴雨級彆。
跑去角落抽煙的伊達航看著手裡被澆滅的小小煙蒂,還以為是自己的鍋,中森警官就發出怒吼:“不要慌,這是辛迪瑞拉的計謀,想趁亂偷走這些酒,離預告時間還有七分鐘,不要上了她的當!”
然後派人去關閉淋噴裝置,小跑的時候差點被地上的水滑倒。
鬆田陣平也像洗完澡的小狗那樣甩著濕漉漉的卷毛,摘下墨鏡隨手把滴水的劉海往後撩成背頭,清晰地露出額頭和俊朗的五官,使那股莫名的侵略氣質更加突顯。
他兩根手指捏起已經被澆爛、字跡不成樣的預告函,狠狠皺眉,“搞什麼啊!”
因為穿著全濕的西裝很難受,他直接把外套脫下來單手拎著,裡麵的白襯衫沒濕透得那麼厲害,可也透明度也直線上升,緊密貼合著結實火辣的身材肌肉線條……咳咳。
小林夕總覺得這是自己這個年紀不能看的那什麼禁,眼神不停往一旁瞅。
這是人之常情對吧?誰能忍得住!
注意到店裡還有幾位留下的女客人往這個方向望來,小林夕立刻起身把她們的目光通通擋住,眼神示意鬆田陣平把外套披上。
可惜對方這次沒讀懂,還因為身上難受而表情不爽,“乾嘛?”
沒乾嘛,但這是為降穀零準備的計劃,為什麼他沒脫,你卻脫得那麼爽快??
小林夕看著為了透氣甚至還解開幾顆襯衫扣子的鬆田陣平,又看看也脫了外套的一些客人和警官,最後看向依舊全套穿搭堪稱最得體的降穀零。
雖然店裡有暖氣,但你不換套製服真的不會感冒嗎?不愧是三麵顏臥底!
鬆田陣平絲毫沒有男人也會被覬覦的意識,不守男德;降穀零你,太守男德了!
好在小林夕也沒認為能如此輕易讓對方主動脫掉夾克,所以這隻是計劃A 而已,單純為計劃B作掩飾鋪墊。
掃了眼混入“暴雨”,此刻貼在在場來賓們身上的輕薄魔術卡片,她點了點頭。
“阿嚏!”小林夕的羽絨服寄存在門口衣櫃裡,身上這件厚絨衛衣也濕透了,她邊擰著馬尾辮的水邊問降穀零有沒有乾毛巾借她擦一擦。
後者想了想,給了她一把小鑰匙,“這是員工洗手間的鑰匙,裡麵有乾毛巾和換洗的製服,你可以暫時先換上。”然後指了下方向。
小林夕道謝後一溜煙跑走了,到了預告的十點也沒回來。
替她看包的鬆田陣平:“好慢。”
和女朋友同居幾年的伊達航拍他肩膀,“女生換衣服過程比我們繁瑣很多,鬆田你這樣說話以後是交不到女朋友的哦。”
十點鐘一到,搜查二課所有警員都凝氣提神,忽然聽見一陣由遠到近的馬蹄和車輪滾動的聲音。
隨著數團白煙冒起,有人指著一個方向驚呼,“辛迪瑞拉!”
煙霧散去,與傳聞外貌裝扮相符的年輕女性輕盈地坐在幾米高的玻璃酒櫃上,甚至增添了很多以前沒有的配飾,一淺藍一透明的水晶鞋稍稍翹起。
她指尖抹了把酒櫃頂部,深以為然地點頭,開口第一句話:“還好事先衝洗過,不然肯定很多積灰。”
“……”這是重點嗎?!
“女士先生們晚上好,歡迎各位來到我的出道首秀舞會,”怪盜辛迪瑞拉雙手微微拎起裙擺,做了個優雅的屈膝禮,“嗯……不過都說是舞會了,怎麼能沒點音樂呢?”
她拍了兩下手掌,酒吧一角擺放的老式唱片機便自動接上音樂,是耳熟能詳的一首華爾茲舞曲,《春之聲圓舞曲》。
中森警官反應過來,留一隊人守著酒,“把辛迪瑞拉抓住!”
一群警員湧入,爭先恐後地想要翻進工作台往玻璃櫃上爬,把降穀零擠得連個落腳的地都沒有。
這時,他聽見上方傳來這位女怪盜不慌不忙的喃喃:“好像還少了什麼……對了,音樂有了,怎麼能沒人跳舞呢!”
她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所有人,或者說是所有人的外套都瞬間像充氣氣球那樣鼓脹起來,從每個人的身上、臂彎上脫落,慢慢地真的吹成了一個人形氣球,且外形有男有女。
他們被黏著自己的氣球人一拽,再被地麵上沒乾的水漬一滑,整個人都呲溜出去幾米,到了音樂重點部分還會轉圈圈,仿佛真的在和舞伴起舞。
“看,怕你們找不到舞伴還給搭配了,我是不是很貼心呀,中森警官?”辛迪瑞拉笑眯眯地雙手托腮欣賞表演,說出來的話十分欠揍。
連降穀零的夾克都被“舞伴”奪走,邊掙紮邊想把裡麵的U盤奪回來。
奈何地麵實在太滑,他和氣球人搏鬥了一會兒,一抬頭,驀地和等得不耐煩進來找人的伏特加對視了。
波本在組織臥底幾年都沒見過伏特加除了全身黑之外的搭配,眼下猝不及防地見證了對方外套和帽子都被氣球人野蠻搶走的樣子,比自己還要狼狽。
公安臥底震驚之餘實在很想發笑,因為從來沒見過組織的人被這樣捉弄,而且伏特加怒氣勃勃又生無可戀的表情真的好令臥底減壓,甚至暫時消減了U盤會被發現的恐懼。
——就他們這半斤八兩的情況,誰還有餘力查他U盤?
所以降穀零從伏特加身邊滑過時還問了一句:“舞跳得不錯,琴酒呢?”
不是說一起來的嗎?琴酒怎麼不也進來?太可惜了!
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