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男人的勝負欲,這就能解釋通了。
鎮上絕大多數居民在活動舉辦的最初一周便參加過了,現在時間段也就麵前這個人報名,於是小林夕讓他坐在自己同桌位置答題,方便監考。
題目都是單選題和多選題,全部完成估計需要二十多分鐘,密密麻麻滿是印刷墨字的兩頁紙令人宛如置身於學生時期的考場,看上去有些枯燥。
鬆田陣平舔了舔唇角,很想咬點什麼來集中注意力,但伊達班長給的口香糖在上午處理案件時吃完了。
身旁的國中女生托著下頜興致勃勃地圍觀,他收回下意識掏煙的動作,無奈聳聳肩,隨手扯鬆領帶,從容不迫地開始審題。
小林夕也不寫暑假作業了,起身背著手,像學校監考的老師那樣裝模作樣地在考生桌子邊上走來走去轉圈圈,還不時探頭好奇去瞅對方寫的答案。
哪怕是獨自呆著,也很少有人能在二十分鐘的文字和思考中保持高度集中注意力,更遑論有個認識的異性繞著轉。
對方涼爽的衣著下,裸.露出的細嫩白皙皮膚在餘光中分外有存在感,蓬鬆順滑的黑發微微散發著剛用柑橘洗發水浸潤過的香氣,甚至從隨身攜帶的小冰箱裡取出一根牛奶冰棍,舒適地小口小口咬著吃。
明明每一樣單獨拆分出來都很有清涼的氣息,合並在一起卻無端讓這個夏天的傍晚燥熱了許多。
尤其是,小林夕在平時幾乎藏不住事,不刻意掩飾的話有什麼情緒都會直接反應在臉部和眼神裡,她還以為彆人發現不了。
因此當鬆田陣平唰唰下筆時,儘管背後的人小心控製住沒出聲,但所有心思都暴露在呼吸上了。
……這家夥在後麵偷偷點頭。
很可能還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難道以為自己不知道嗎?笨蛋,彆那麼小瞧警察啊。
抬手虛掩控製不住笑意的下半張臉,鬆田陣平用筆尖點了點桌麵,頭也不回地淡然道:“在邊上吃冰棍乾擾答題,你應該給我再加二十分。”
哇鬆田陣平你想得也太美了吧,總共也才一百分而已!
小林夕乖乖坐回去,啃著冰棍在小冰箱裡翻找,把一罐橘子汽水輕輕放到他麵前,冰鎮鐵罐接觸到潮熱的空氣,很快便往下滴成了一小灘水漬。
卷毛警官晲了一眼,見她整個表情傳達著“隻能給這個,再多沒有了!”的意思,怕自己又抓到什麼理由索要賠償,雙唇嚴絲合縫地閉著不說話。
他低頭嗤笑一聲。滿冰箱都裝了牛奶冰棍和最甜的橘子汽水,果然還是個小鬼。
答題結束,鬆田陣平單手打
開汽水罐喝著,小林夕埋頭批改。
說實話,以前小林夕總覺得對方實操技術和推理實踐挺強的,在書麵理論方麵應該稍弱。不過在他答題前放話要拿走頭獎的大米,以及做題時的遊刃有餘、氣定神閒時產生了一瞬懷疑,心想不能相信刻板印象,鬆田陣平也是能很擅長考試的嘛!
然後批改完發現,果然刻板印象什麼的誠不欺我。
“什麼,你確定沒改錯嗎?”鬆田陣平不可置信地挑眉,自己怎麼會離三等獎都差兩分!
小林夕看著手裡的卷紙。和感興趣知識有關方麵的分數全都拿了,其他的就……嗯,隻能說你還真是喜歡機械啊。
她委婉道:“大概是其他人都會事先看下手冊複習,隻有鬆田警官非常自信地一上來就答題了?”
總不可能是我吃冰棍導致的吧!
瞧著對方的臉色,小林夕趕緊把一小包紙巾捧過去,“不過有參與獎的紙巾,要嘛?”
紙巾還是粉色卡通包裝的,鬆田陣平實在想不到自己一個單身成年男人可以拿出來使用的時機,連參與獎都不想要了。
為了安慰自尊心受挫的警官,小林夕杏眼彎彎,元氣十足地朝他敬了個不標準的禮,“感謝你為我的自由研究報告提供了寶貴的數據,警察先生!”
抬臉時她額角的一縷碎發翹起來,讓人手癢想給揉下去。
隻是還沒動手,不遠處的高層公寓其中一間忽然發生了小型爆炸,玻璃窗應聲碎裂,很快就燃起了大火,冒出黑煙。
“你不該感謝我提供了數據,”鬆田陣平迅速戴好墨鏡、把領帶係好進入執勤狀態,翻出警察證件,快步離開時往後擺擺手,“感謝這個不同尋常的鎮子吧。”
小林夕:……
啊啊啊啊我的房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