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百田陸郎前警視總監,那不就是……諸伏景光看向一旁的同期。不就是鬆田進警校理由是揍他一頓,最後在畢業典禮上放棄動手了的,那位警視總監嗎?
聽說對方從警視總監退任後依舊在警視廳就職,不過大多時候都退居二線,偶爾會出來主持一些會議活動。
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一周後剛好是如今東京警視廳選址建成的三十周年紀念日,當天會在對麵的公園舉行紀念活動,不少警界人員都會來參加,百田陸朗自然也在其中。
徽章的話,是指每位警察都會佩戴的警.徽嗎?那為什麼要指定人員偷,警視廳裡不每個人都彆著,遍地都是麼?
況且辛迪瑞拉這個名字也讓人留意,諸伏景光從幼馴染那兒隱約得知,天台那次、炸.彈狂和後來波本被組織成員舉報事件中,都是這位怪盜小姐暗中幫忙解決的。
儘管公安要在工作中做到公私分明,消除一切對社會不安的因素,但從私心來講對這位幫助萩原研二報仇的女怪盜還是有很有好感的。
至少她從未傷人,還一舉揭露了辛德勒公司的違法行為,也不知道是怎麼辦到入侵那麼多大樓宣傳屏的。
對常年身處灰色地帶,取走不少人命的公安臥底來說,她頂多是每次出現都有些出乎意料和……興師動眾?
回想起摩天輪爆.炸事件報紙報道中鬆田穿氣球蓬蓬裙的照片,諸伏景光彎了彎淺藍的鳳眸,沒說他已經把那期剪下來收藏好了。
鬆田陣平嚼著糖渣咽下,瞄著附在預告函上的玫瑰,心想這家夥怎麼每次都送來一朵,也不嫌俗套和膩煩。
難道連鞋子、外套都滿足不了她,現在搞起了玫瑰批發?
正當兩人準備處理這張預告函時,剛分類完案件證據的高木涉打著哈欠走進來,看到卷毛警官騰地挺直了後背不敢懈怠,問了聲好後有點緊張地站在一旁泡速溶咖啡,略微好奇他們在看什麼。
察覺到他的目光,諸伏景光親和地把紙條遞過去,搜查一課的新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速掃了兩眼。
隨後瞪大眼睛,沒能控製住音量,“誒!怪盜辛迪瑞拉的預告函!”
樓上搜查二課忽然響起椅子翻倒、胡亂爬起的聲音,緊接著大量的腳步聲從辦公室裡跑出下樓。
得,不用想著怎麼處理,他們自己就來了。
鬆田陣平嘁了一聲,把棒棒糖棍子丟進垃圾桶後立刻快步想離開,卻還是被狂奔而來的中森警官堵在茶水間門口。
後者外套都歪歪扭扭地沒穿好,大吼一聲:“是誰發現的預告函——!”
諸伏景光並不了解一課二課兩位警官的“愛恨情仇”,懵然地指了指同期——雖然也不能說是發現,是預告函先動的手。
用力握住鬆田陣平的雙肩晃了晃,中森警官一臉“這次絕不會讓你跑掉”的表情:“承認吧鬆田,你就是辛迪瑞拉選中的男人!”
兩位同期、高木涉:……
送完預告函、想回去前把外套還掉的小林夕:……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她隻是抱著冤有頭債有主(?)的想法,覺得把這次的預告函送給鬆田陣平應該挺有趣的,為什麼中森警官會得出這種結論?
因為這位搜查二課警官糾纏的氣勢過於強烈,十來個警員圍著卷毛警官,感覺一時半會兒無法結束也接近不了,小林夕就把外套交給高木涉,讓他替自己歸還。
“佐藤警官的車在外麵等我,下次見啦金元先生、高木警官!”
小林夕擺擺手,從一片混亂的茶水間鑽出去回家了,諸伏景光盯著高木涉手裡的外套,歎了口氣。
……
好不容易才從中森警官的魔爪下逃脫,鬆田陣平在走廊上邊大步前進邊暴躁地抓著自然卷。
什麼被辛迪瑞拉選中的男人,這種話連上幼稚園的小屁孩都說不出口!
他下意識地想要抽兩根煙平息情緒,一摸口袋,空的,才想起之前接過金元棒棒糖時隨手放在了茶水間。
那地方他這幾天都不想過去了!
正煩躁時,高木涉從辦公室裡出來,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遞來一件外套,“是小林同學讓我還給您的。”
外套……他記得西裝外套夾層裡還裝著半包煙。
道謝接過,鬆田陣平在已經沒有體溫的外套裡翻了翻,果然找到了煙盒。
結果一掂量,重量不對,打開後發現裡麵的香煙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盒橘子味棒棒糖,包裝紙上橙色的小橘子非常可愛。
“……”
明明把外套借給她了,這家夥就是這麼報答自己的嗎?!
心裡埋怨著,鬆田陣平還是默默收了起來,坐在辦公桌前,含著糖的嘴角微揚,低頭嘀咕著:
“幼稚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