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陣平好笑地接過,對方卻緊接著伸出雙手作討要狀,理直氣壯道:“既然給了鬆田警官雪糕,那是不是也要回禮點什麼。”
“比如說……你從剛才起就一直想去摸的右邊口袋裡那盒東西?”
還真是大言不慚的小鬼。
“警察教唆未成年人吸煙……難道你幫我寫處分檢討?”鬆田陣平收斂笑意,露出了點凶巴巴的姿態,“而且你知道這盒煙多少錢嗎?”
價值不匹配就算了,給他的雪糕還是贈品!
“你知道我絕對不會吸的,家裡也有很多煙放著不動呀。”小林夕恍然大悟,從兜裡掏出卡通錢包,打開亮出一遝的萬元鈔票,摸出幾張塞到他口袋裡。
邊塞邊說,“我沒買過不知道多少錢,這些應該夠了吧?”
“……”鬆田陣平視線往旁邊稍稍瞄去,就見停在路邊等候的出租車司機正一隻胳膊靠在車窗處,半個身體都探了出來,望著這兒臉上露出想吃瓜的表情。
那表情似乎在說“頭回見小女生給成年帥哥塞錢的,他們是什麼關係”。
快被認成富家小姐包養的小白臉的警官先生頭疼地扶額,搶過小林夕的錢包,把鈔票一張張鋪開放回去,簡直氣笑了。
“誰要你的錢啊,國中生而已,管得真多!”
本來也就打算開個玩笑,隻是想提醒對方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小林夕笑眯眯地看著暴躁警官把錢包拍在她手裡,準備點到為止、收手回家時,一包嶄新的煙拍在了錢包上。
她低頭看著那盒對方常抽的香煙品牌,再抬頭看著用不耐煩表情作掩飾的鬆田陣平。
冷峻的警察先生撇頭擺擺手趕她走,“可以了吧,趕緊上車回家睡覺!”
小林夕頓了頓,一隻腳後退半步方便撤退,上半身和腦袋卻往對方撇頭的方向傾斜靠近,想看清他的表情。
天色太暗了,看不清誒。
她遲疑片刻,緩緩開口:
“該不會我關心你少抽煙,鬆田警官其實很開心吧?”
說完不給對方否認的機會,撲哧笑了一聲,轉身就衝向出租車,開門上車關門一氣嗬成,抓住副駕駛的座椅邊搖邊催促司機快點走。
司機看得正歡,聽到“趕緊走不要讓他追上來”就莫名有種使命感,腳下使勁兒一踩油門,飆出去幾百米方覺奇怪,怎麼刺激的情感倫理劇忽然變成了警匪片?
鬆田陣平把頭扭過來時隻看到了一陣車尾氣,在原地站了好幾分鐘,直到雪糕包裝上融化的冰渣水滴在手背,才抬腿往公寓走。
在電梯裡拆開包裝咬了一口雪糕,八月末的夏天很解暑,冰涼淺淡的奶味將整個身體降溫,讓離開便利店空調後炙熱的空氣和黏膩的汗意都清爽不少。
除了滾燙的耳尖與後頸。
“……囂張的小鬼。”
……
一口氣處理完由公安接手的太田日一案子,以及組織任務失敗報告,降穀零略帶倦意地捏著眉間,看向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
今天安排的日程不多,算了算,等做完怪盜辛迪瑞拉的情報書,還能睡一個半小時。
他聽力非常優秀,就算警視廳的音響品質不算很好,播放出的聲音略有變形和雜音,依舊能當場聽出那是怪盜辛迪瑞拉的語氣音調。
畢竟他對上次的“魔力轉圈圈”事件印象非常深刻。
雙手在鍵盤上迅速敲打,很快便搜索出對方這次的預告函,居然是偷前警視總監百田陸郎的銀質子彈徽章。
既不是珍貴的寶石,□□對怪盜來說也無用處,她到底為什麼要偷這個?
而且為何最後變成太田日一被綁,中間發生了什麼?
手指輕點桌麵思考,邊上的手機突然來電,是貝爾摩德。
降穀零瞬間重振起精神,緊繃神經撥通電話,“您這麼早會聯係我還真是稀奇,不是說美容覺對愉悅心情很重要麼?”
對麵隻有簡單幾句,“波本,萊伊是FBI派來的臥底,本名赤井秀一,昨晚暴露後潛逃,你和他曾經作為搭檔,組織現在要對你進行搜查監視。”
貝爾摩德隻是來通知的,沒有多說什麼或試探調情。
掛斷電話後,降穀零看著情報中僅找到一張圖片的那枚銀質子彈。
貫穿組織的銀色子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