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伊達航的短信來到對應病房,一進門就看到菜刀男、手銬男和脫了外套的鬆田陣平在三張單人床上整整齊齊躺了一排。
看起來宛如什麼“小林夕受害者交流會”的現場。
她滿臉抱歉地瞅向被醫生護士耳提麵命在檢查報告出來前不準亂動、無聊到快要翻窗逃跑的鬆田陣平,由於來得急也沒買果籃,訕訕地把奶茶遞過去。
“剛才在走廊微波爐加熱了一下,要喝嗎?我和黑尾學長排了二十分鐘隊買到的,沒動過,聽說味道挺不錯。”
黑尾……鬆田陣平認出砸中自己的排球就是屬於那個叫黑尾的男生,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才不要,你留著自己喝吧,”怎麼每次都給他塞甜食,一副要收買警察的模樣,“那麼心虛,是覺得自己犯錯了?”
小林夕低頭真摯道:“對不起,我再也不會在馬路上玩排球了!”
“……沒有讓你道歉啊笨蛋,給我說實話。”而且你怎麼好意思講自己是在“玩”排球的。
“好吧,那個、其實一球乾倒兩個人真的太爽了哈哈!”見被戳穿想法,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至於第三個人真的隻是意外,我也沒想到鬆田警官你剛好就往那地方站。”
鬆田陣平挑眉:“所以怪我咯?”
小林夕正要搖頭否認,對方的大手忽然伸過來,按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鬆田陣平另一隻手托著下頜,英俊麵孔散漫隨性地笑著,像是根本不在意被砸中這件事和所有潛規則裡對她衝動行為應當作出的教育指正。
“乾得不錯。”
這句話叫人不禁回想起雪山彆墅事件的筆錄中,記載在“乾碎鼻梁”這樣大言不慚語句旁的評語。
小林夕覺得自己不僅耳根發燙,頭腦也開始發熱了。
她被這句誇獎一蠱惑,猛地掏出了手機,非常直白地當麵請求,“那我能不能拍張鬆田警官的照片!”
和黑尾鐵朗的這場比試,她絕不認輸!
鬆田陣平的手收了回去,“哈?拍照乾嘛。”
“紀、紀念一下?”
男人的視線轉向一旁臉部被包成木乃伊的兩個男人,再看看病床邊櫃子上自己的掛號單。
紀念什麼,一發排球送三個成年大男人進醫院打破的吉尼斯世界紀錄嗎?
“還真敢說啊。”他輕笑一聲,揚了揚下巴表示無所謂。
不過當對方站在床尾,舉起手機攝像頭對準他時,突然皺起了眉,似乎不大滿意的樣子,長腿騰地一翻跳下床大步走來,指尖從麵前一捏手機屏幕奪過去。
在女生邊上稍稍俯身,兩人幾乎肩膀挨著肩膀,他單手插兜,十分自然地舉起手機側過臉,在對方耳旁漫不經心地低聲道:“不會拍照了?看鏡頭。”
一直盯著他的小林夕下意識照做扭頭,這人修長靈活指尖一按,“哢嚓”。
拍完後也不確認照片如何,懶洋洋把手機放回對方掌心,打了個哈欠靠在床上,“留作紀念的話,怎麼也得把罪魁禍首也拍進去吧,彆想著撇清關係啊。”
看著手機裡的照片,作為“罪魁禍首”的小林夕張了張嘴,病房門忽然被打開,進來一群醫生和警察,將病床上三人團團包圍,連能站的地方都很有限。
好像要折騰很久,她隻好離開回家,還沒走出這層樓呢,又忍不住翻開手機去仔細看剛才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卷毛警官舒展著手臂,挽起袖口的肌肉線條流暢美好,領口解了兩顆扣子敞開,肩膀很寬,喉結明顯,有種不拘一格的帥氣。
因為是俯視視角,能越過墨鏡上方望見些許青綠的眼眸,唇角並沒怎麼上揚,但能從眼神和氛圍中感受到他瀟灑自如的輕鬆笑意。
和他一對比,自己顯得超級呆,不僅杏眼無神麵無表情,還站得筆直渾身僵硬,活像是有人在鏡頭外拿槍逼迫她拍下這張合照。
這感覺,仿佛全班畢業合照的時候所有人都精神飽滿笑容燦爛,隻有自己不小心眼皮眨到一半那樣!嗚嗚嗚為什麼她沒反應過來,卷毛警官太犯規了都不提醒一句,明明自己也很想在一旁做好笑盈盈的表情比耶歡呼啊!
小林夕苦大仇深地看了會兒照片,最終還是開心占了上風,撲哧一聲傻笑起來,雙臂高舉手機轉了幾個圈圈,邊上的病人家屬都奇怪這女生在醫院怎麼還笑得那麼高興。
隨後迫不及待地發消息炫耀:【黑尾學長,我拍到鬆田警官的照片了!】
對麵回得也很快:【哦?發來看看。】
小林夕掙紮著想了想:【不行,太可愛了,我舍不得發給你看】
黑尾:【?】
那你溜我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