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音駒男子排球部的隊員們打著哈欠走進宿舍餐廳,看到桌上擺著的早飯後不禁愣住。
運動社團集訓時高強度的訓練極度消耗能量,因此他們早飯便會攝入大量碳水和蛋白質,由於各個都處於長身體的階段,每次都要用好幾個電飯鍋來煮米飯。
但今天除了米飯外,還有一大塊煎鮭魚、蜆子味增湯、金槍魚泥罐頭小菜,以及小林夕練習兩天後終於做得像模像樣、裡麵夾雜了切碎蝦仁的玉子燒。
看著就是非常補充蛋白質的一餐。
男高中生想法也挺純粹的,想著有的吃、能吃飽就行,沒那麼多要求,頂多就是疑惑下為什麼大早上的就吃那麼多魚貝蝦類……難道是最後一天的訓練特彆魔鬼嗎?!
黑尾坐下來,單手捧起小碗喝了口鮮味十足的味增湯,看另一桌的幼馴染顫顫巍巍地用筷子夾著玉子燒努力不讓它在半空碎掉,轉頭和係著圍裙的小林夕開玩笑:“我說,雖然校名是音駒,但也不要真的把我們當做貓來喂啊。”
“快吃,彆廢話。”小林夕也不跟他客氣,米飯配著剛出鍋的煎鮭魚肉,嘴裡卻有些味同嚼蠟,滿腦子都是昨晚在百年海鮮蓋飯老店門口味道的那股海鮮高湯香氣。
嗚嗚嗚她為什麼要用海洋氣球軍團把自己看饞,饞了後還不能進店去吃,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鬆田陣平吃獨食!
她昨天回宿舍睡覺時,連夢裡都是那個味道,哪怕今天起了個大早做了滿桌子海鮮都依舊魂牽夢繞。
年紀輕輕的就得受這種罪,太痛苦了!
眾人正享用著早飯,一年級的桌上卻響起山本猛虎壓低語氣後仍然透露著激動的話語,“……我昨天真的看到女鬼了!那絕對是音駒的七大不可思議之一——閣樓學姐!聽說這裡以前是女生寢室,但某天有個女學生忽然在閣樓裡上吊自殺了,然後才被改成了集訓宿舍,一定是我們這幾天動靜太大驚擾了學姐!”
孤爪研磨眯著眼皺眉,被這近距離的音波攻擊聽得耳朵疼,很想換個位置,但沒有空位了。
福永招平:“今天早上,樓梯放了一束花。”
山本:“我去院子裡摘的啊,好歹是學姐,上供祭拜一下也好。”
隔了條走道,小林夕聽不清他們聊天的具體內容,就捕捉到了“女鬼”“學姐”“送花”幾個關鍵詞。
她震驚地望向二年級的各位:“山本已經到連女鬼都不放過的程度了嗎?”
“……”
黑尾偏過身,跟同年級的海和夜久咬耳朵,“我就說小林才是最可怕的,真有女鬼聽了這話也該逃了吧。”
三人,連一向最穩重的海都笑著深以為然地點頭。
這時小林放在圍裙口袋裡的手機震動幾下,打開後是毛利蘭發來的郵件。
郵件裡是她和工藤新一夜晚去水族館玩的照片,最底部附上留言:新一這家夥最近忙著辦案,連昨天是他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害得我等了他好幾個小時,水族館差點都關門了。
然後又簡單寫了下他們在水族館裡玩得很開心,還拍了照片,就是可惜園子和小夕沒能一起來。
那不是肯定的嘛,園子可是好幾個月前就囑咐過多次,不要在工藤生日的時候去當這對青梅竹馬的電燈泡!不僅僅是因為想撮合他們嗑CP,主要是覺得自己很亮很多餘。
小林夕這才想起,對哦,昨天是工藤新一生日。
昨晚飯團比劃著承認了那份預告函遭遇了什麼,是如何令中森警官滿頭抓瞎的,不過老同學你連生日都還辦案,全年無休啊這是。
所以他後來沒有親自趕赴現場指揮抓捕自己,有部分原因是話語權不夠和對怪盜不太感興趣……但絕大部分是因為急著去和小蘭一起約會?
可惡的偵探,拿著本怪盜的祝福走遠點!
心裡是那麼吐槽,不過翻回郵件最頂部的照片,仔細觀察這兩人發自內心的笑顏,小林夕覺得胃口都變好了,能配著這張合照多吃半碗飯。
結果剛把回複郵件發送出去,就看到關注的新聞賬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神本教二把手在國際法庭開庭審判前潛逃,究竟誰是內鬼?】
小林夕:???
什麼!她都已經幫忙把人給你們逮住,煮熟了的鴨子到嘴邊還能放跑?!
而且所有的新聞內容都含糊不清的,長篇大論地寫了一堆,但也沒分析出個所以然,既不知道誰是內鬼,也不知道二把手的逃跑過程、目的地,一整個廢話文學。
這麼一個會製造炸.彈的人形殺傷性武器跑了,有誰能心安。
以日本警方心理學家構建出的人物性格模型看,他的報複心、好勝心和好奇心都極重,萬一哪天能咬住機會重振旗鼓,冤有頭債有主,百分百會去對付當初拽他落馬的仇人。
小林夕現在又是慶幸又是擔憂。
慶幸的是自己未成年,受法律保護,有關這起案件的新聞報道全部把她的名字隱去了,即便是名偵探都不知道她和神本教事件有所聯係。
擔憂的是又多了一個安全隱患,距離柯學元年隻有不到一年了,該不會連這個二把手到時都要在頻繁混亂的案件中摻一腳吧。
畢竟鬆田陣平在原作裡就是在爆.炸中殉職的,導致她有點敏感。
總不能是因為原作中的命中注定的敵人炸.彈狂被自己送上了天,柯學世界為了維持平衡,又給鬆田陣平補上了一個更強大的新對手?
這不公平!
小林夕胡思亂想了半天,早飯涼了都毫無察覺,一個勁兒地往嘴裡塞,機械地咀嚼著。
黑尾看她目光無神,碟子裡的金槍魚泥都沒了還使著筷子往裡戳,心想不會真被那什麼莫須有的女鬼給嚇到了吧?
他摞好自己的空餐具,又把女生的碟子往上疊,起身去水槽那兒清洗,路過時空出一隻手壓在對方腦袋上,“彆發愣了這位經理,今天可是最後一天集訓啊。”
小林夕甩甩腦袋,也是,她可以提前做準備,但不要每時每刻都在為未來還沒發生的事心驚膽戰。
目前先把排球部經理這份工作乾好吧。
——
“小夕,這邊!”寬大的足球場館裡,坐在第一排特等席位的鈴木園子生怕小林夕找不到座位,在收到她已經入場的短信時就回頭張望等待,一看到對方身影便用力招手。
小林夕抱著三瓶冰飲料跑下台階,抬手抹去額角的汗,“這麼熱的天,光是坐著看球就一身汗,工藤狀態怎麼樣,有補充水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