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包也沒整齊多少,還有倆螺絲釘和波洛咖啡廳的小票。
他感覺自己在三人中有些格格不入,見諸伏高明還在查監控,高木涉努力埋頭看雜誌,默默走到了便利店自助打印照片的機器前。
機器嗡嗡作響,吞了幾個硬幣,吞出張照片來,高木涉聽到動靜湊近一看,“鬆田警官,這是你警校時期畢業的證件照嗎?聽伊達警官說你們好像比我大了幾屆。”
兩寸照片上的鬆田陣平整整齊齊地穿戴著製服和警帽,池麵感撲麵而來,二十出頭的年紀,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由於氣質和桀驁五官的緣故,怎麼看都像是十分不服氣地瞪著鏡頭。
可相比現在又有所不同,青綠的眼眸在鏡頭反射下微微發亮,多了一絲屬於那個歲數的無所顧忌、意氣風發。
貌似更活潑點。高木涉把最後這句話吞了回去,沒敢當麵說出來。
鬆田陣平把兩寸照塞進錢包夾層,回了一句,“當時拍照的照相師很麻煩,囉嗦死了,每個人都要拍半天。”
什麼劉海不能過眉、頭發不能留太長,帽簷的方向和製服上裝飾的佩戴都有講究,他們當中除了班長非常符合要求外,其他四人都調整了好半天才完成。
帥氣的照片下,每個人的後背全是僵硬的。
高木涉並沒有看到,鬆田陣平之後又悄悄往自己的證件照後麵反著塞了張照片,吧嗒合上了錢包。
手機相冊裡最近瀏覽的一張,是初中畢業的小林夕站在帝丹國中校門口,握著卷軸比剪刀手的照片。
相似的照片他也有,但那是和hagi一起照的,具有不一樣的特殊意義。
鬆田陣平拎著袋子走出便利店,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等待彙合,期間掏出錢包,指尖隔著夾層摸了摸證件照,好像這樣就能撫摸底下被他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發現的情感。
實際上,他並沒有那麼在意世俗的眼光,可又太清楚流言蜚語對女性,尤其是在校未成年學生的影響。
藏起照片並不是恥與麵對自己的感情,而是克製與保護。
鬆田陣平盯著小林夕發來的合宿結束日期,罕見地體會到了不安。
從十幾個青春洋溢的男高中生包圍一下變成將近上百個,再淡定的人也無法保持遊刃有餘的心態。
尤其是,鬆田陣平明白學生時期是最會對同齡人產生好感的階段,因為這大多數人隻有在這個時期能和許多異性朝夕相處。
他早就完成了這一階段,站在了二十多歲的最末端,而小林夕的人生才剛開始。
錢包夾層裡的國中畢業照,過兩年就會變成高中畢業照,再後來就是大學畢業照。
他能看著她經曆自己曾經走過的每個階段,可陪在她身邊度過每個階段的人不是自己。
現實很殘酷,比如現在,與高中生隔了好幾個代溝的奔三人士正麵對發來的表情包束手無策。
鬆田陣平板著張臉,表情凝重地盯著手機,黑暗的巷子角落隻有幽幽的屏幕光打在緊皺的眉眼,把趕來彙合的高木涉嚇了一跳。
“鬆、鬆田警官,怎麼了?”這表情,和連續熬夜加了幾天班有得一拚!
卷毛警官抬眼,透過墨鏡望向對方,若有所思道:“高木,你會發表情包嗎?”
高木涉:“……???”
——
第二天清晨,小林夕從私立森然高中的教室醒來,這裡被臨時當做了合宿的寢室,女經理們都在這兒打地鋪睡覺。
揉了揉睡眼,她第一時間伸手去摸手機,眼睛還沒睜開就順著肌肉記憶打開郵件。
白天運動量太大,昨晚她沒等到鬆田陣平回複就睡著了,好像有點不禮貌。
小林夕打著哈欠起身,本來還沒徹底清醒的,掀開一隻眼瞥見未讀消息的內容後,頓時瞪大了一雙杏眼。
屏幕上不再是冷冰冰的文字,而是狗狗抱著月亮說晚安的表情包。
狗狗的品種還是薩摩耶,毛茸茸的蓬鬆小團子,小圓耳朵豎起,毛尾巴還會動,傻乎乎地笑著,憨態可掬。
很可愛,關鍵就是太可愛了,完全不是鬆田陣平會發的風格。
小林夕不可置信地想,我居然在表情包的可愛程度上輸給了卷毛警官?我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