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還有環節需要她負責,小林夕趕緊眨巴幾下眼睛把淚水收回去,在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前方兩人時,悄悄地打開了一旁融入原木色係牆壁的小門。
一群孩子魚貫而出,靜悄悄站上舞台排列好隊形,最大的十三四歲,最小的才四五歲。
來賓和新郎新娘中基督徒很少,小林夕和他們經過商議,沒有請牧師和聖歌隊,隻是在宣誓和交換戒指的環節,拜托了小林家資助福利院的孩子們進行童聲合音。
沒有歌詞也沒有非常專業的技巧,清脆無暇的童音在小提琴的伴奏下旋律悠揚,用一種世界共通的簡單語言令在場的人二度淚崩。
交換戒指之後就是新人與親朋好友自由合影留念的環節,會場的洗手間都快擠爆了,全是哭花了妝在緊急補妝的女性。
鬆田陣平被警局的上司同事拉住照了幾張相,環視教堂,沒看到小林夕。
散步般在整層會場的庭院、宴客廳、休息室都繞了一圈也找不到人影,像是故意藏起來了一樣。
他擰眉回憶了下對方在交換戒指環節最後階段的站位,如果想趁人不備溜走,估計跑不到哪裡,大概率就在教堂附近。
返回教堂,鬆田陣平雙臂環疊,挑眉看著幾乎隱入牆壁的側麵小門,打開後是一條通往宴會廳的鵝卵石小徑,一側是幽靜的綠意小池,一側是外麵喧鬨的大道廣場。
行至小徑儘頭,除了宴會廳的側麵外,邊上還有一個半隱形的小門,似乎並不常開,雖然上頭掛的木牌還算新,但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可把手卻蹭得有些乾淨透亮。
鬆田陣平果斷按下把手推開門,和臉上掛了兩條淚痕的小林夕麵麵相覷,兩人眼神都有些驚訝。
一個覺得自己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撞到了對方不想讓人看到的樣子;一個震驚於自己都藏得那麼隱蔽,卷毛警官是怎麼找過來的。
剛巧外麵大道有人結伴路過,怕被人瞧見,小林夕趕緊把鬆田陣平拽進來關上門。
房間很小,還堆了不少雜物,能落腳的地方就這麼一點,站了兩個人後幾乎沒有空餘,甚至需要他們背對背貼著才行。
狹小的空間內,一時沒人說話。
比起詫異,鬆田陣平更傾向於無措。
他從未見過小林夕流淚,硬要深究的話,之前在結婚詐騙犯堀川真一郎麵前演戲勉強算一次。
但即便是那次,也沒今天這樣妝都哭花的樣子。
還是小林夕先開的口,聲音有點啞,但不像心情不好的樣子,“鬆田警官你有帶紙巾嗎?”
鬆田陣平上下摸索一番,把塞在伴郎外套胸口口袋裡的手帕遞
過去。
小林夕接過擦了兩下,發現眼淚已經乾了,聊勝於無。
實際上她是有點尷尬的。
兩輩子加起來她都沒怎麼在人前哭過,要哭也是躲起來偷偷哭。不希望表現出窘迫感性的模樣,不習慣彆人因為自己的紅眼圈追問原因或細聲安慰。
所以當儀式結束,憋不住的眼淚即將滴落時,她完全是本能反應般逃出大庭廣眾,鑽進了房間。
如果是演戲她完全沒心理負擔,可真情實意反而感到彆扭不好意思。
其實也是一種挺扭曲的心理,而且她掉完那幾滴眼淚後就調整好了,隻是在琢磨怎麼才能不碰著熟人回休息室收拾。
結果正等待時機呢,鬆田陣平先闖了進來。
雖然她沒開燈,但也不清楚對方開門那瞬間有沒有看清自己的哭貓臉……好丟人啊!
小林夕試探地問:“那個,鬆田警官,我現在臉上的妝……怎麼樣了?”
“唔,要聽實話麼?”
“當然!”
鬆田陣平抿了抿唇,“一塌糊塗。”
“……”小林夕仰天,發出一聲長長、帶著喜劇色彩的絕望嗚噎,也顧不上什麼形象,反正醜不拉幾的樣子都被看完了,“一定很醜!”
“其實還行。”鬆田陣平沒有覺得哪裡醜,還挺可愛的。
小林夕不信,沉默著側耳聽了一會兒,忽然手肘懟了一下貼在身後的結實後背,“你是不是在笑?你在笑我!”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鬆田陣平想象著她的表情,大手虛扣住下半張臉,笑到眉梢聳動,肩膀微微顫抖,“……沒有啊。”
“明明就有!”
<hrsize=1/>作者有話要說
小林:(報複性把花掉的妝都蹭手帕上)
鬆田:(拿到一張印著完整妝容的手帕)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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