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那麼想,鬆田陣平也不肯直白承認自己幼稚的勝負欲,摘下墨鏡放在桌邊,稍稍挽起袖口,反問:“計時賽?”
“行,”小林夕抬起手腕,調試了下電子表,“三、二、一,開始!”
和拚圖第一步要先拚邊緣部分一樣,拚這種立體模型首先要找到瓶口處有一圈突出外沿的碎片,然後再順著圖案和碎片紋路一個個比對。
看起來簡單,但一上手發現還真沒那麼容易,尤其是有一處接口把碎片全試了一遍都對不上的時候,小林夕逐漸變得急躁起來,當機立斷換了一處邊緣繼續拚接。
當她盒子裡還剩三塊碎片時,
對麵傳來懶洋洋的聲音,“我拚完了。”
雖然是兒童益智遊戲,但贏了後警官先生抑製不住地心情變好。
小林夕懊惱地歎了口氣,先按下電子表記錄對方的時長,然後抓緊把剩下的碎片拚好,最後比鬆田陣平慢了將近一分鐘。
底模的托盤可以轉動,她把拚好的瓷瓶轉過去給對方看,指著一個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空缺,為自己辯解,“我本來可以更快的,都怪這個瓶子還原後本身就是少了一部分,我怎麼可能想得到!”
鬆田陣平已經從矮小的兒童椅上站了起來,略微傾身看著縮成一團坐在小椅子裡的少女,勾唇道:“都說了這裡是還原發掘現場,連考古學家都不能保證找到所有碎片,你是怎麼敢肯定的?”
說著把自己拚好的花瓶轉過去,兩份碎片是一樣的,他的那份同樣有個小缺口,不也順利拚完了。
小林夕:無話可說。
她服輸了,兩人把碎片摳下重新裝回盒子裡,並肩在這層到處溜達參觀,順便看看其他人的遊戲進度如何。
他們站在圍欄外,隔著一段距離圍觀園子揮舞小鏟挖沙子時,鬆田陣平忽地開口。
“真的隻是因為不想吊死在一棵樹上?”顯然還為剛才小林夕沒堅定地從他和高木涉之間直截了當選中本人耿耿於懷。
“唔,那鬆田警官想聽到什麼理由呢?”小林夕一攤手,“我總不能說一眼就識破了你們的偽裝,那中森警官該多沒麵子。”
“所以你其實認出來了。”鬆田陣平了然點頭。
……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家夥那麼會做理解?
小林夕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強調:“今天的關鍵是,怪盜辛蒂瑞拉能不能認出你和高木警官,光我能識彆你倆沒用!”
鬆田陣平扭頭,目光和她對視了片刻,又轉回去,“……我覺得那家夥可以。”
小林夕總感覺能從對方的眼神中領悟他沒說出口的前半句話:如果你就是怪盜辛蒂瑞拉的話。
反正還沒被抓現行,緊張也是白緊張,她乾脆自誇兩句,“我也覺得,辛蒂瑞拉可厲害了,一定可以躲過這一年半,我還等著鬆田警官履行賭約呢。”
她的語氣聽起來太輕鬆了,甚至略顯事不關己,鬆田陣平感到有些奇怪。
接著兩人陷入了沉默,不知道都在思索些什麼。
打破沉默的是江戶川柯南如今還沒變聲的小奶音:“我知道預告函的暗號是什麼意思了!”
散落在各處玩遊戲的眾人立刻將柯南圍了一圈,世良真純蹲下身和小偵探平視,“柯南君你說,你破解了暗號嗎?”
柯南頭皮發麻,連忙否認,“不是不是,我是告訴了新一哥哥,是他破解後告訴我的!”
“哦哦,那個有名的高中生偵探啊~”
小蘭囑咐他,“柯南,下次如果接通新一的電話,記得讓我跟他說兩句哦。”
柯南先應了一聲,然後開始拆分講解:“預告函的前兩句‘日出
日落,當天地平分、紙船載火’對應的是預告時間,說起紙船載火,你們能聯想到什麼?”
幾人被帶著開始思考,很快高木涉靈機一動:“是祭祀!”
“你們看,每次到類似盂蘭盆節的祭祀節日,我回老家都會在紙船上放置點燃的蠟燭,然後放進河裡,讓它順著河流漂走,對吧?”
“沒錯,這句對應的就是一個祭祀節日,而‘日出日落’則代表這個節日和太陽運行規律有關,”柯南繼續道,“那麼‘天地平分’……”
“說明這一天白天黑夜的時間一樣,都是十二個小時。”世良真純接上他的話。
小林夕:“是春分秋分!”地理課學過這個知識點。
“所以今年春分秋分對應的日期就是預告時間了?”小蘭上網查了一下,“欸,可怎麼判斷究竟是淩晨三點二十一分,還是九點二十三分呢?”
“我知道!”園子挺直脊背拍著胸口,非常自信,“怪盜辛蒂瑞拉從來不在晚上十二點後行動,所以一定是九點二十三分!”
高木涉趕緊把這個消息告知中森警官,“那預告函後半段的‘自月升之地潮起卷沒草堂古刃’就是地點了,這句有著落了嗎?”
柯南表情一僵,“……沒有。”
“不過新一哥哥說可以在博物館裡找一下線索,怪盜辛蒂瑞拉提前踩過點,這句很有可能指的不是真正的月亮。”
所有人看向鈴木園子,畢竟這是她家的私人博物館,肯定比其他人都熟悉內部設置。
“月亮、月亮……”園子垂頭喃喃自語了一會兒,隨機抬起下巴眼睛一亮,“我想到了,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