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聲倏止。
這二十人勒住韁繩,在曦凰宮大門前一字排開,整整齊齊,散發出凜冽殺氣,一看便知訓練有素。
當先那名中年人淡漠的目光掃視過麵前的一眾守衛,冷聲道:“叫你們的宮主出來。”
他話音甫落,就見‘惡僧’法難和‘豔尼’常真率先走了出來,麵帶恭謹之色候列大門兩旁。
接著,他就聽到了一道似譏似諷的笑聲從裡麵傳來。
“宇文將軍,你好大的官威啊。”
溫凰負手於背,昂然邁步而出。
虛行之跟隨在側。
寇仲和徐子陵在溫凰身後分列左右,對著馬上的宇文化及怒目而視。
“溫凰宮主的排場也不小。”
宇文化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同時心中更感詫異。
法難和常真怎會對這女人如此順服?
他手握重權,海沙幫的事情自然瞞不過他的耳目。
這兩人品性他再清楚不過了,若隻是以武力逼迫,斷不該出現這般情況,委實有些反常。
溫凰哂然道:“將軍不在宮裡伺候皇帝,興師動眾地到我這一畝三分地來,不知所為何事?”
宇文化及沉聲道:“宮主何必明知故問,是聖上點名要的東西。
寇仲和徐子陵這兩個小賊,也是聖上親自下旨要捉拿的欽犯,宮主執意袒護兩人,實乃不智之舉。”
溫凰淡笑道:“將軍一口一個聖上,旁人不知的定會以為你是個忠心耿耿的大賢臣。”
“本將軍忠君為國,一片赤誠,可昭日月。”宇文化及神情肅然,擲地有聲道。
溫凰悠悠道:“說謊是要遭雷劈的呦。”
她驀地玉容轉冷,不屑道:“你忠奸與否跟我無關,但我要告訴你,楊廣的聖旨在我這裡,不管用。”
“大膽!”宇文化及怒喝道:“你敢直呼聖上名諱,可知已犯了滔天大罪?
識相的把他們兩個交出來,不然,就休怪本將軍不懂得憐香惜玉,辣手摧花了。”
溫凰冷笑道:“楊廣的名字你怕是叫得比我勤。
我既然做了他們的師父,便要護他們的周全。
想動他們,莫說是你區區的宇文化及,就算是邪王陰後親臨也是休想。”
“大哥,多言無益,讓我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婆娘。”
宇文智及看起來要比宇文化及年輕些,一臉凶戾之色,說話間人已自馬背上縱身而出,隔空一掌劈向了溫凰。
此時正值盛夏,烈日如爐,天氣炎熱非常,可宇文智及才出手,四周立刻就變得奇寒無比。
正是宇文閥的秘傳絕學——。
門前的守衛們功力低微,已忍不住牙關打顫。
“想跟我師父動手,先過我們這關再說。”
寇仲狂喝一聲,自溫凰背後急掠而出,徐子陵聞聲相應,兩人並肩齊上。
溫凰也不阻攔,有意磨練一下他們,有她在這裡,也不虞兩人有性命之危。
“不知死活。”
宇文智及右掌原式不變,左掌同時運勁補上。
兩股冰玄勁當空壓下,寇仲和徐子陵努力運起井中月心法,心如止水,凝神接招,分彆用出了和。
宇文智及人隨招後,雙掌橫式推出,愈將兩人置於死地。
冰玄勁即將臨身之際,徐子陵忽地雲手一翻,兩掌相疊,以掌接掌。
“砰!”
氣勁交擊,宇文智及隨即臉色微變,他發現從對方掌中傳來的竟是自己的冰玄勁。
‘這小子居然將我的真氣化為己用,反攻了回來!’
其實,徐子陵的內功修為距離宇文智及還有一段距離,想要借力還力並沒有這麼容易。
巧就巧在,冰玄勁和他的真氣同屬至陰至寒,是以對他的危害極小,入體之後很快就被同化,並順利反還了回去。
與此同時。
宇文智及的右掌也已印在了寇仲的胸膛之上,真力卻似泥牛入海,他因徐子陵而驟變的臉色,此刻變得更加難看。
以寇仲的根基,自然也不可能將宇文智及的冰玄勁全部化消。
但他卻身懷至陽真氣,化不去的那一部分冰玄勁,就如驕陽之下冰雪消融,根本傷他不到。
電光石火之間,寇仲趁機出手,悍然一拳,疾向對手胸膛直搗而去。
宇文智及大驚,急忙回掌封擋,“啪”的一聲,伴隨兩人單掌交接,他登時臉色再變。
隻覺一股急速旋轉的勁力透掌而入,手臂經脈疼痛欲裂,如遭針刺火灼。
而同樣的痛楚亦從另一邊手臂傳來。
徐子陵的極寒真氣竟也旋轉了起來,他的冰玄勁全然抵擋不住,冰火夾擊之下,五內受損,嘴角已然見血。
寇徐二人見狀,毫不猶豫的再次加催真氣,宇文化及頓如斷線風箏向後拋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