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驚雲帶著心中的茫然離開了。
任以誠將暈倒幽若送回房中安置,突然想起灶上還煮著餃子,忙進去廚房查看。
鍋裡的水已經快燒乾,餃子也都煮爛了。
任以誠歎了口氣,將火熄滅,看著鍋裡的一團糟糕,就像今晚發生的事情一樣。
年關素來都是還債的日子,所有欠下的債都要在這天還清。
是以,過年如過關。
這一關,雄霸終究是沒能挺過去!
來到院外。
任以誠尋了合適的地方,抬手發掌,轟出一道深坑,將雄霸的屍體安葬了下去。
正要掩埋的時候,忽聽身後傳來一聲長歎,聲音中充滿了無奈之意。
“我來晚了,沒想到步驚雲真的找到了這裡。”無名負手於背,緩步走了過來。
適才他突然感應到了無雙劍的氣息,頓時便知不妙,連忙趕了過來,結果還是來遲一步。
“我很好奇,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任以誠一開始便對此疑惑不已。
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就隻有他和無名,以及雄霸幽若父女。
步驚雲就這麼突然找上了門來,委實太過蹊蹺。
無名悵然道:“大概是天意吧!我曾勸過步驚雲,希望他能放下仇恨,放過雄霸也等於放過他自己,可惜……”
任以誠嗬嗬笑道:“能輕易放下的就不叫仇恨了,不是每個人都有前輩你這樣的境界。
就算是前輩你,如果有一天遇到同樣的事情,麵對仇人又是否能做到你所說的這般呢?”
無名聞言,不由沉默了起來。
他亦曾嘗過步驚雲的痛苦,二十年前他心愛的妻子被人毒害身亡,至今都不曾找到凶手。
“我能放下嗎?”無名捫心自問,但猶豫了良久也沒能找到答案。
任以誠油然道:“所以我還是奉行有仇報仇,血債血償的原則,殺人的人就要有隨時被彆人殺死的覺悟,這就是江湖!”
無名索然搖頭,轉身離去。
“也許你說的沒錯,但這實在太可悲了,可憐幽若姑娘從此孤身一人,就有勞你照顧她一下了。”
任以誠雙手一合,隔空運勁,將兩旁的泥土堆攏成了墳頭。
翌日。
晨光初上。
“爹!”幽若陡然睜開雙眼,似噩夢纏身般驚醒了過來。
“來吃點東西吧。”任以誠重新煮了餃子,剛出鍋的一碗,放到了床邊。
“我爹呢?”幽若猛然坐起身來,一把拽住了任以誠的手臂。
“我已經將你爹的屍身下葬,墳墓等著你去立碑,節哀。”任以誠也不知該如何安慰,隻能任由幽若抓著。
幽若其實並未忘記昨晚的事情,隻是不願意相信。
眼下聽到任以誠的話,頓時如遭晴天霹靂,整個人愣在了那裡,手也垂了下去,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任以誠見狀,有些於心不忍。
幽若是個很可愛的姑娘,性子雖然有些嬌蠻,但絕對不會招人討厭,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兩人已經成了關係不錯的朋友。
“你可能沒看到,你爹是笑著走的,今時不同往日,他再非那個霸絕江湖的野心家。
這一去,他便終於再也不用承受來自良心的譴責,對他來說,也許是個解脫。”
任以誠絞儘腦汁的勸慰著幽若。
可惜對方卻是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似已生無可戀。
“我爹走了,就剩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
任以誠聽話頭不對,急忙將她打斷。
“彆傻了,你作為你爹唯一的女兒,你活著,他雖死猶聲,可你若當真以命相抵,他就算活下來,也是生不如死。”
見幽若還是心如死灰的樣子,他驀地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主意。
“昨天說好了要給你見麵禮的,這個給你。”任以誠翻手暗處邪帝舍利,遞到了幽若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