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霽著實有些不開心,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開心,如果換一個人此時可能還會覺得興奮。
畢竟陛下親自駕臨生辰宴,待遇是不一般的。
可他隻覺得自己跟樓時巍玩耍的時間被打擾了。
樓時巍平日裡很少有這樣放鬆的時間,韓子韶一來他們兩個人都要切換到打工人狀態,心累。
韓星霽一邊往正門那裡走一邊轉頭對馬少前說道:“去通知子善子培他們一聲,把他們帶過來。”
馬少前有些為難說道:“小伯爺,隻怕……不太好找人。”
韓星霽一想也是,這麼大的園子這麼多人想要找特定人的確不容易。
可他們兩個就被找到了,有那麼一瞬間韓星霽都很想裝作沒被找到不去見韓子韶。
樓時巍看著韓星霽不由得失笑:“不想見他?”
韓星霽左右看看,在看到周圍都是自己人之後才小聲嘀咕說道:“他搶你的馬。”
樓時巍一頓才說道:“那些馬不算是我的,也自然算不上搶。”
韓星霽繼續嘀嘀咕咕:“可我已經看好了其中一匹小馬駒想留給你的。”
本來他還想著這些馬到軍馬場之後他再去交涉一下,結果萬萬沒想到馬直接被送到了皇家馬場,就連他想見都見不著。
樓時巍親昵的捏了捏韓星霽的後頸說道:“沒關係,不必對此耿耿於懷。”
他倒也是真的沒有因此記恨韓子韶,一匹馬而已,給了就給了,更讓他在意的是因為韓子韶的到來而讓韓星霽不開心。
他廢了這麼大的功夫就是想讓小孩開開心心玩一天的,隨著年齡長大,以後想要有這樣放鬆的日子都難,或者說像是韓星霽這樣在同齡人中獨占鼇頭的人以後會越來越忙。
不過樓時巍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也就韓星霽察覺到了他平靜麵孔下深深掩藏的不開心。
隻是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樓時巍為什麼不高興,他不由得拽了拽樓時巍的袖子說道:“陛下不會在這裡呆太久的,宮門關閉之前他肯定得回去,到時候我們出來看夜景啊,觀景台我們還沒去呢。”
不要為了不相乾的人不高興。
樓時巍聽懂了他的潛台詞,低頭看了看他勾了勾唇角說道:“好。”
等他們到大門口的時候發現大家都來了,他有些詫異,消息還都挺靈通啊。
一旁的郭甸看了一眼樓時巍,低聲在韓星霽耳邊說道:“大王安排人去知會的。”
韓星霽頓了頓,在這麼亂的園子裡能精準找到每一個該過來的人,說明整座園子都在攝政王的掌控之下,那麼多人啊,得是多麼強的控製手段,想一想都頭皮發麻。
舒雲來見到他本來想要招手,但是看他老老實實跟在樓時巍身邊的模樣又放棄了。
她這個兒子看來要被彆人搶走養了,算了,反正也搶不過。
過不多時皇帝車架抵達,韓子韶或許是為了低調,這一次出
行隻用了半幅儀鑾,饒是如此也浩浩蕩蕩。
他下車跟丞相等人寒暄了一下,轉頭就直奔韓星霽說道:“宮中清冷,聽聞大家都來了這裡,朕便也不請自來,不知有沒有攪擾小壽星的興致?”
說完之後,韓子韶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樓時巍。
他知道這話不合時宜,卻又終究沒有忍住。
雖然樓時巍下請柬的時候讓大家都隨意找時間過來,因為生辰宴特殊也沒什麼嚴格的時間規定。
結果丞相等人好奇攝政王到底在搞什麼一個兩個都請了假過來,宮裡可不就空了麼。
韓子韶本來想要處理政務,結果一問人全跑了,心裡不由得一沉,很不明白韓星霽小小年紀哪裡來的號召力。
按照常理,哪怕是看在攝政王的麵子上最多也不過是晚上過去走個過場,現在這樣早早過去明顯不一般。
在宮裡越想越不對,於是韓子韶便打算親自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哪怕早就知道消息,等真的見到原本該在宮裡辦公的大臣出現在韓星霽的生辰宴上的時候,他還是有一瞬間的麵目扭曲。
好在他也成長了不少,沒露出表情來,隻是心氣不平終究還是用調侃當遮掩陰陽怪氣了一句。
韓星霽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說道:“陛下駕臨蓬蓽生輝,是臣的榮幸。?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韓子韶身邊的小宦官上前一步將一份單子遞到牛無裁麵前說道:“陛下賀小伯爺壽辰特地賜下的。”
牛無裁看了眼韓星霽,見他點頭便上前一步接了過來。
韓星霽笑著說道:“多謝陛下賞賜。”
韓子韶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韓星霽的這個人一旦笑起來就會讓人覺得特彆真誠和溫暖,哪怕他隻是營業性的笑容也讓韓子韶覺得很舒服。
他含笑說道:“早就聽聞九江王為了阿霽的生辰宴在折騰這園子,不知能否帶朕看看?”
韓星霽頓了頓笑著說道:“園子很大,這是圖紙,陛下想去哪裡便說,我陪陛下逛一逛就是,大王陪了臣大半天,臣正要讓他回去休息呢。”
跟韓子韶打交道純屬浪費時間,他才不想讓樓時巍耗費心力去應對韓子韶,反正他作為此間主人是肯定跑不掉的就彆再拖著樓時巍了。
眾人聽聞樓時巍陪著韓星霽逛了大半天都有些吃驚,就連丞相都略帶詫異地看了樓時巍好一會。
在他們眼中攝政王可從來不是有這種閒情雅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