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秋點了點頭,就裹著毛毯睡了過去。
……
清河村。
秋收結束,這一年大半的農活差不多就結束了,大雪一天天下著,大夥兒都窩在家裡貓冬呢。
當然,在南方的清河村到底不是北方,氣溫沒有低到不敢出門,還是有人隔三差五地串門子。
這不,村裡的‘愛打聽’劉嬸劉菊花,穿著厚厚的大襖,本就圓潤的身形,配上厚實的冬衣,簡直像個人形的大冬瓜。
手腕上跨著納鞋的籃子,嘴裡還吐著瓜子殼,扭著屁股往著孟家走呢。
都說女生愛紮堆,這年紀大了的嬸娘婆婆們也一樣愛湊在一起,冬天裡閒下來了,就能看出村裡誰和誰的關係好。
隻有關係好,串門子的時候才會往哪裡去。所以,劉菊花自然就往李蘭香家裡去了。
這雪下著,勤勞的農村人,一大早就起來掃雪了,劉菊花來的這一路,都已經掃乾淨了,厚厚的雪堆在路兩邊。
冬天是村民們一年到頭唯一休息的日子,卻也是農村孩子們天然的遊樂園。
自從第一場雪下下來,村裡的不管是大孩子們,還是小孩子們,都快玩瘋了。
打雪仗,堆雪人,滾雪球,從斜坡上滑雪,又好玩又刺激。
這會兒大概九、十點,劉菊花是伺候家裡的老少爺們吃完了早飯,得空後才有時間來孟家找李蘭香。
呸地一聲吐出瓜子皮,劉菊花餘光一瞟,注意到老遠就有幾個孩子拖著幾根竹子往這邊走。
劉菊花眼睛一眯,仔細一看,打頭地那破孩子不就是自家那倒黴孩子嗎。
“劉鐵柱,你乾什麼呢?”
劉菊花隔著老遠就扯著嗓子喊,對麵的小孩子們看見她,下意識想掉頭。
“跑什麼呢,趕緊給我過來。”劉菊花眉頭一橫。
劉鐵柱無奈,隻能拖著竹子過來,垂頭喪氣地喊了一聲,“奶,你怎麼在這兒?”
後麵幾個小鬼頭也跟著喊人:“劉奶奶。”
劉菊花嗯了一聲,戳了戳劉鐵柱額頭一下,“少管你奶我的事,說說,這是去砍了誰家竹子,也不怕人家罵死你?”
劉鐵柱嘿嘿一笑
,“是周婆子家的。”
聽到是周婆子家的,劉菊花就放心了,“嘿,你小子還挺會挑人,行了,是她家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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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婆子就是當初欺負了小兒媳婦一家,害的那秀芝差點帶著女兒跳河,後麵被婦聯逮回去,教育了整整一個月才放出來的老婆子。
這周婆子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本來就是愛貪小便宜刻薄的性子,劉菊花就被這老婆子薅過羊毛,結果那婆子撒潑,這事也不了了之。
聽孫子去砍了她家的竹子,劉菊花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拍拍劉鐵柱的腦袋,“行了,回家去吧,叫這幾個小的離火坑遠一點。”
砍竹子的是用來做滑板,滑雪用的。把竹子對正劃成兩半,從竹節的位置砍斷,然後位置放到火上烤,接著用腳踩著定型,做成了一個“L”形狀,下麵短的位置用來放手,上麵長的位置用來放腳。
這是南方農村小孩們用來滑雪的工具,幾乎每個農村孩子都會做,劉菊花也是從孩子過來的,自然知道幾個孩子要弄什麼。
“知道了奶,那我回家了。”劉鐵柱說完,招呼著身後的小孩跟他回家。
耽誤了一會兒時間,劉菊花仍然不緊不慢,到了孟家門口,就看見董含韻在院子裡麵殺雞,孟東然壯壯在旁邊拔雞毛。
“呦,壯壯可真勤快,幫你媽拔雞毛呢,真懂事,不像我家那個臭小子,一讓他乾活,跑得比誰都快。”劉菊花進來,看見壯壯就誇道。
董含韻有些無奈,“這孩子都是幫倒忙呢。”
壯壯還不到七歲,力氣也小,臉都紅了,也沒扒乾淨,叫他自己去玩,他還不樂意。
“好了,壯壯快去我家,鐵柱砍了好幾根竹子,正在燒滑板呢,快去找他,讓他給你也弄一個,這放假了就多玩玩,彆一天天悶在家裡。”劉菊花放下籃子,直接將壯壯抱了起來。
措不及防,壯壯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把劉菊花逗笑了,這小玩意兒那麼小還就知道不好意思了,可真有意思。
董含韻跟著笑,“行了,快去找你鐵柱哥玩去,有事了我再叫你。”
壯壯小大人似地點點頭,“那娘你到時候喊我。”
董含韻揮揮手,“行了,記住了,趕快去吧。”
到底是小孩子,再怎麼懂事,還是喜歡玩樂,得到肯定的回答,壯壯就跑了出去,去劉家趙劉鐵柱玩去了。
這懂事的小模樣,可把劉菊花稀罕得不行。
“唉,看來還是得叫鐵柱認真讀書,讀了書才懂事。”
董含韻洗了個手,“嬸子你這是瞎擔心,男娃娃嘛,小時候皮點正常,況且鐵柱也懂事啊,前兩天我還看見他套了兩隻兔子回來呢。”
劉菊花笑了,“這混小子也就這方麵還行了。”
“對了,怎麼這時候就殺雞了,你娘呢?”
董含韻笑了笑,“今天小晚行之明夏還有逢冬就要回來了,在這提前準備晚飯呢,我娘和我爹去河邊抓
魚去了。”
“呀,都回來了,連明夏那小子也要回家了。哎呦,真好,你們一家人終於能團聚一次了。”劉菊花猛地一拍手掌,也替孟家高興。
董含韻也很高興,自從家裡收到孟晚秋寄來的信,就一直準備著,就等著一次團聚呢。
“欸,小晚那丫頭是不是生了個閨女,這次也一起回來了嗎?”劉嬸好奇的問。
“回來,都回來了。小丫頭叫裴景汐,汐汐,小晚還寄了照片回來了呢,我給您找找,那小丫頭簡直跟小晚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鎮上,紅山印刷廠。
孟逢冬避開人群,獨自一人待在角落。
今天是縣裡領導來檢查,廠裡的領導都圍繞在來檢查的人旁邊,殷勤地候著,嘴裡說著阿諛奉承的話。
為什麼要躲開,因為來檢查的領導是江博。
過去了幾年,江博的職位也升了。
孟逢冬畢業之後,就招工進了鎮上的印刷廠,進了辦公室,工作就是為廠長領導寫發言報告什麼的。
孟逢冬對這樣的工作有些煩悶,但也能忍受。現在沒了高考,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對未來也沒什麼具體概念。
就這樣將就著在廠裡乾著,也還好。
直到去年,江博第一次來到廠裡,認出了他是孟晚秋的弟弟,對他很照顧,連帶著廠裡的人對他多了很多看法。
有說他走後門表示不屑的,有認為他有背景,費儘心思討好的……
孟逢冬並不知道江博對孟晚秋的心思,對於廠裡人態度的改變,他有些不適應,感到委屈,卻也不怪江博。
可江博來的次數越多,明裡暗裡跟他打聽孟晚秋的事,孟逢冬不是傻的,在高中已經有很多人情犢初開,他不是沒見過。
想到江博對自己的照顧,竟然是因為喜歡三姐,孟逢冬心裡就直膈應,忍不住犯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