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黑到一張床上。
拿了油燈點了起來。
“那費錢的東西,不點也是一樣。落兒,你吃了沒?”
“我吃了,娘,你呢?”
“咳咳咳,你哥哥煮了的,我也吃了。”
“那哥哥現在去哪兒了?”
“你哥哥說你都出去打工幫忙貼補家用了,他雖然殘了,但是找個寫字的補貼家用,也是可以的。
這家人活的那麼用力,活的那麼掙紮。
命運卻一次又一次不甘示弱的帶著重擊,直麵而來。
她無法想象,原主死後,這個家庭該如何破碎。
不堪一擊。
鮮活的生命消逝,留下的人痛苦如何承受。
“娘,你今天好點了沒?我今天去華府幫忙了,還給了賞錢。”
“有沒有辛苦啊。要是辛苦,咱們就不去了。”
她說著又猛烈的咳了幾聲。
星落忙給她拍了拍,又幫忙蓋好被子。
“沒事,咳咳,娘這個老毛病,這應該是要入秋了啊。”
她恍惚著,似乎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總是叨咕著。
一秋又一秋,直到這麼多年轉眼過去了。
“娘,你先歇著,我去外頭看看,天都黑了,怎麼哥哥還沒回來。”
“恩,咳咳,慢著點。”
屋子吱呀一聲關上。
室內仿佛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安靜。
星落加快腳步,往院子外頭走。
烏黑黑的村落,隻有搖曳的零星的幾點燈光,微風徐徐,有些冷。
她摸了摸身子,覺得有些入骨的寒冷。
村子的小路儘頭。
遠遠的有個影影綽綽的小黑點。
一瘸一拐的緩緩的移動歸來。
星落覺得鼻尖微微酸楚。
她不知道這是自己的酸澀,還是原主的痛楚。
他們一家的杯具根源,是底層貧窮人常見的通病。
如果跛子真的可以治好的話,那麼也許兄長的仕途之路,也可以重新開始。他有明秀的慧根,是個讀書的苗子。如果這個腳治好了話,也許一家人的希望就會能再多點。
星落呆呆的想著。
近了近了。
一個長相十分雋秀的男子緩緩靠近。
雖然他走路的姿勢的確不雅,但是他有著一雙清澈可見的瞳仁。
發著光。
仿佛從來不曾熄滅對生活的期盼。
“哥。”
星落囁喏了下唇角,從嘴裡溢出了親切的字眼。
男子老遠聽到一聲清脆的喊叫,忽的加快速度。
奈何跛的腳無法幫忙。
讓他身影一癲一癲的打顫的更加厲害了。
星落往前疾走兩步,撲到男人瘦弱的身軀前,緊緊抱住他。
眼淚不受控製的洶湧而出。
“哥。”她緊緊抱著他。
星生有些慌亂和無措。
幫她擦乾了眼淚,半晌才說道,“落落,是不是旁人欺負你了?”
“沒有哥哥,我就是想你了。”
“恩,我也是,那我們一起回家吧。”
兩人跟攜手往家裡趕去。
路上,星生孩掏出了幾顆蜜餞。
“這是給你的。”
“你又費錢給我買,我不要。”星落趕忙搖頭。
“買都買了,下次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