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將範圍擴大到整個咒術界,就不一定了。”
總會有人舍不得這種技術。
就像人總是會重複自己曾經犯下過的錯誤。
*
於是本應在國外出差的五條悟,便大大咧咧地從咒術高專的正門進入,一路毫不避諱地向審訊室的方向前進。
現在看著少年的是這幾天好不容易閒下來的伊地知。
這位明明才26歲,卻看上去有三十年工齡的輔助監督,在看見五條悟的一瞬間條件反射般地縮了下肩膀。
五條悟盯著他看了一陣,直到對方開始冒冷汗才終於問道:“吉野順平開口了嗎?”
伊地知吐了口氣,老實地回答道:“暫時還沒有,可能是母親的死給了他很大的衝擊,不怎麼想說話。”
說完,他做賊般地左右掃視了兩眼,壓低聲音:“那個,您直接過來沒關係嗎?上麵的人……”
“管他們去死。”
五條悟本來便對上麵的人沒什麼好感,最近從咒靈那邊得到的消息更是讓他本就不多的耐心消耗殆儘。
五條悟一直想給上層來一次大換血,這也是他留在高專當老師的重要原因之一。
從上層爛橘子們的平均年齡來講,如果真要用常規手段,走那早就該入土的破流程,五條悟少說得再等個二三十年。
五條悟懶得等那麼久,所以他一直在尋找恰當的時機。
現在他覺得自己等到了。
幾百年前的醜聞也許不夠強力,但是當幾百年前的“受害者”本人親自登台,而且這本人還很強時就不一定了。
現在的高層和幾百年前的,並不是
完全相同的組成,
但也並非一點相似都沒有。
至少包括禦三家在內的大大小小數個家族,
差不多一小半的上層成員背後的靠山,確實是在百年前便在咒術界占有一席之地的。
而抹去曆史這麼嚴重的事情,不可能是某一家獨斷專橫導致的結果。
所有人都是同謀。
現在想象一下,你的家族曾經做過一些,作為人類來講非常、非常過分的事情,現在千百年過去了,你以為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結果受害者以一種意想不到的形式重新出現了。
仇恨可以積累,對方的實力毋庸置疑。那麼問題來了,你要怎麼在這種情況下保全自身?
你的情況非常危機,但好在,你還有一絲優勢。
那就是你的敵人現如今是一隻咒靈。
不會有人試圖深入咒靈的內心或者過去。真相仍然埋在八尺之下。
對於咒靈本人的報複……你當然可以選擇用更強的力量去捂對方的嘴——但在五條悟本人不配合的情況下,剩下的選擇便隻有一個。
詛咒的記憶總是模糊的,更不用說那些古老的,仿佛觸碰一下便會歸於塵土的陳舊老照片似的。
這麼多年下來,詛咒估計連自己仇人的臉都記不清了吧。
所以你完全可以去找替死鬼,將你的罪孽推脫道隨便誰的身上。
高層會自己亂起來。
而五條悟最喜歡看狗咬狗。
他會確保事情如自己想要那般發展。
想到這裡,五條悟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他對伊地知囑咐道:“我進去看看,如果有上麵的人這個時候過來,你就幫我轉告一句。”
“你們有老熟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