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安德魯便想起了一件事,他看著蘭德爾難得的情緒外泄,想到了之前自己的猜測。蘭德爾對娜塔莉抱有好感,現在看來,不僅僅是好感,可以說是喜歡,甚至是愛。
安德魯心底驟然一沉,如果是這樣娜塔莉可能永遠無法離開帝星了。蘭德爾又怎麼會放手讓她離開呢?
蘭德爾偏頭去看修複艙中的少女,薄唇微啟:“是侍衛隊的人開的槍。”
安德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沒有下令?侍衛隊裡麵有叛徒?”
“叛徒倒不至於。”蘭德爾淡淡道,“不過我身邊不需要不聽命令的人。”侍衛隊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一般不會有什麼問題。如果是反叛軍的人,他不可能會對娜塔莉開槍,開槍的侍衛應該是對娜塔莉心有不滿,所以才會選擇在這種時候開槍。畢竟娜塔莉對他動了手,就算事後被指責,也可以推說是指責所在。
至於他為什麼會對娜塔莉心懷不滿,八成是因為娜塔莉被蘭德爾放在身邊,手中的權限可以直接指揮部分侍衛隊。麵對一個空降得omega,總有人會感到不服。
蘭德爾心中苦澀蔓延,讓娜塔莉在軍部處於不尷不尬境地的人也是他。
他當初隻想著如何讓她快速成長,讓聯盟放鬆警惕,根本沒有顧及娜塔莉會有什麼下場。
在原本的棋局中,娜塔莉隻是一枚棄子罷了。這枚棄子卻在棋局中竭力求生,硬生生把棋局撕破了一角。
蘭德爾隔著修複艙觸碰少女的唇,用微冷的聲音吩咐道:“光是你給她提供幫助這一條,就可以上軍事法庭了。”
安德魯低著頭,沒有說話,他早就有預感瞞不過蘭德爾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至少他還為她做了一些事情,這就足夠了,安德魯留戀地望著任意。
蘭德爾注意到安德魯的目光,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冷意,說道:“你的職務暫時解除三個月,現在是戰時,禁閉留後。”他還需要安德魯背後家族的支持,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任意想過來的時候發現安德魯受到了嚴重的處罰,因此感到愧疚。
即便是從未涉足過的感情領域,蘭德爾也知道要如何掌控人心。一旦讓任意對安德魯生出愧疚,她隻會更在意安德魯,說不定會生出什麼不該有的情感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蘭德爾在治療室中留了一會兒,最後不得已離開治療室。他們現在正在軍艦之上,有許多事務需要他處理。就算他再想留在這裡等待任意蘇醒,也隻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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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是在一間溫暖的房間中醒過來的,她身上穿著格外輕薄的絲綢睡衣,睡在一間極其華麗的房間裡。
她睜開眼睛環視了一周,了然道:【蘭德爾的房間?】
233:【宿主,你醒了qaq有沒有很疼?】
任意:【還好,現在已經完全好了。】帝國的醫療技術讓她很放心。
即便聽她如此說,233依舊自責道:【激光槍太快了,我都沒有來得及提醒宿主。】
任意笑了笑道:【沒關係,你提醒了我我也不會躲的。如果我想要不受傷的話,我一開始就會讓你打開預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