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一站 十安村紀念品小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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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蘇然聽得出,天殊雪的語氣相當真摯。

那該做什麼,才能打破現有的僵局呢?

他想,隻有好好回答女孩的話了。

“我不想留下來。”

“那就不能用這裡的筆。”

“……好。”

其實陸蘇然想問她借筆來著。

豐大潘就靠在旁邊,用胳膊肘戳戳陸蘇然,商量道:“我好像記得紙人不能畫五官吧?畫五官就代表有了靈魂,會眷戀世間,一般喪葬上紙人都不能有的。”

好像是有這種習俗來著。

聽完豐大潘的解釋,陸蘇然又轉達給天殊雪:“不畫五官可以嗎?”

天殊雪低頭,她在看兩人手裡的無臉紙人。

“沒有臉……”她輕輕開口。

陸蘇然:“什麼?”

“沒有臉,就不知道是誰了。”

陸蘇然險些把手裡的紙人捏破。

豐大潘倒是挺淡定,他追問道:“小天啊,我們沒有筆,可以借我們一隻嗎?這總沒關係吧?”

天殊雪沒吭聲,隻是把背起來的背包取下,又把黑筆從前頭的小口袋拿出,轉交到豐大潘手中。

“好嘞!謝謝啊!”

這下,兩人總算完成自己的小紙人,並將紙人放到餐桌邊。

事實上,每張圓桌都擺放著食物,是一些瓜果花生之類的小吃食,也是正餐前給親戚們嘮嗑用的。

來到這好一會,大部分乘客都餓了,而且可以說,餓的像三天沒吃飯一樣。可沒人敢吃桌上的食物,直到現在——

豐大潘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小天,我們能吃東西了嗎?”

“嗯,應該可以的。”

“那就行!”豐大潘當即拿了塊糕點,塞到嘴裡滿滿的幸福,“不吃東西遲早要餓死!不管能不能吃,都要乾飯!”

他說的沒錯,陸蘇然也餓了。

在拿起食物前,這個把自己臉包裹嚴嚴實實的青年,再次看向天殊雪,“真的能吃了?還有什麼不能做的事嗎?”

說完,他又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做紙人也好,前麵發生的事也好,都沒有任何可靠依據,隻是天殊雪一人的獨斷言論,問了又如何?誰能保證是對的?

天殊雪站著,用腳尖點點地麵,後扭頭。

她看向另外的酒席。

“客人要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能不經過主人的同意,就去碰主人的東西。”

“媽媽是這麼說的。”

也就是不要去其他桌吃東西吧?

陸蘇然悟了,他發現自己在逐漸摸清天殊雪言語的內在含義。

“好,謝謝。”

“不用謝。”

這事一過,大快朵頤的豐大潘沒忘記劉招娣和可可。

他吃了兩塊糕點,跑到走廊邊,邀請她們去做紙人。

劉招娣是個年過古稀的老人,頭發花白,身穿一件洗過很多次的破舊花衣衫,長得慈眉善目。

孫女可可也是個挺可愛的小孩,今年五歲,性格較為內向,但在奶奶的鼓勵下,也會躲在她身後喊大哥哥大姐姐。

等做好紙人,豐大潘又一手扶著劉招娣,一手牽住可可,領祖孫倆到桌前吃東西。

還真是個熱心腸的人,陸蘇然心想。

想完,他端出椅子,方便劉招娣和可可落座。

也是這時,陸蘇然看到可可的真名,她叫劉念男。

招娣,念男。這一家人生活在什麼環境啊……

撇除神遊在外的天殊雪,院裡四人可以說是其樂融融,和外麵幾支隊伍有天壤之彆。

十安村村落內,李星鶴和向雲繞了一圈,把大致格局摸清。

“加起來一共四十多戶,村子不大,目前沒看到有用信息,如果能進房子就好了。”向雲手捧筆記本做筆記。

也不是不能進,隻是他們不敢。

李星鶴的手臂枕在腦後,東轉轉西看看,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嚴肅道:“老雲,我感覺我們兩個,就像找不到工作在村裡亂晃的街溜子。”

在很認真分析的向雲:“……”

末了,他盯住這位李溜子,看他晃悠到某個屋子前,彎腰眯眼在紙窗戶邊窺視。

“不要亂動房屋。”向雲的筆記本上出現數個黑水筆的點,“現在你更像了。”

李星鶴攤手,表示無所謂,他站在門口,腦子一抽,鬼使神差的敲了敲門。

‘篤篤篤。’

門內無人回應。

向雲:“你在做什麼?”

李星鶴:“看看有沒有人咯,難不成直接進去?那多不禮貌。”

向雲:“那你敲。”

他默默遠離。

李星鶴:“……?”

習慣向雲的‘係兄弟就大難臨頭各自飛’,李溜子嘖了一句,伸手推門。

一上手,他就意識到不對。

這扇門……根本就沒被鎖,輕輕一推就能打開。

如今,在李星鶴的推動下,木門往內移開,露出漆黑的縫隙。

“哎呀,這位遊客,怎麼能隨便進村民的家呢?”

猝不及防,一道吊著嗓子的聲音憑空傳來。

李星鶴和向雲當即轉頭。

一位穿著質樸的村民,就站在他們十幾米遠的路邊!

這村民的打扮和村口那些沒有區彆,都是身穿粗製麻衣,腳踩草鞋。他擺起僵硬的笑容,手裡還架了把鋤頭。

好像剛從農田勞作歸來。

“不好意思,這位大哥。”

李星鶴屬實被嚇到了,敲門的是他,村民針對的說話對象也是他,不趕緊道歉,那是不要命了嗎?!

這可不是現實世界的旅遊!

村民仍舊不動,隻有被李星鶴推開一點的門,吱呀吱呀作響。

於是,村民大哥笑道:“哎呀,這位遊客,怎麼能隨便進村民的家呢?”

李星鶴:“……”

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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