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到處是停放的臨時機甲,小言諭看見機甲就很開心的笑,他指指一個機甲,示意哈蘇納去看。
哈蘇納看過去,皺了皺眉,不對!他回過頭,快速把小言諭遞給護衛隊,然後按住這名士兵的頭,把他們全部推到遮擋物之後——
“砰!!!”巨大的蘑菇雲炸開,一隊雇傭兵放完炮彈,炸開了一片蟲族,然後快步走近機甲,抬手示意不留活口。
他們目的不明確,似乎隻是想殺死一些蟲族。
難道是異族入侵?
不可以傷害到言諭。
機甲這一邊,流光的內壁反射出哈蘇納的臉,黃金般冰冷的眼底沒有恐懼,隻有思慮的光閃過,也許是他早就習慣
了一隻腳邁進生死線,所以隨時隨地都在為身後事做好打算。
雇傭兵偷襲衝過去扣住哈蘇納的手腕,摸到了堅硬的腕骨,然後被狠狠過肩摔!
哈蘇納獨自走出去,製服包裹的身體肌肉削瘦悍利,冷秀俊美的臉龐沒有血色,皮膚幾乎是透明的。
“你們是誰?”
雇傭兵見他生的漂亮,睫毛纖長卷翹,根根分明,鼻梁高挺筆直,麵部棱角分明,鋒利嶙峋,不由得感歎:“一看就是蟲族的雄蟲,身材真好,能在黑市賣個好價錢。??[]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聽起來,他們不是蟲族?
哈蘇納懶得廢話,拎起兩個雇傭兵,飛起兩腳哐哐兩聲踹到機甲外置凸輪軸上,通電開關瞬間被砸開,緊接著雙重奏響起,倆雇傭兵被電得騰地坐直瘋狂尖叫!
另一邊的雇傭兵咬牙一骨碌爬起:“把那個孩子給我!”
“孩子?”哈蘇納非常陰冷地揉揉手腕,“你是在說我的寶貝嗎?原來你們是衝他而來,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暗殺他,否則我一條活口都不會留。”
雇傭兵並不說話。
哈蘇納垂眸一眼看去,雇傭兵的手表層皮膚已經腐爛,白密的蛆在白骨上蠕動,化為利爪,像極了猛獸,卷挾蕭蕭風聲劃向他臉頰!
哈蘇納神色一凜,單手掐住雇傭兵肩胛骨,手背青筋驟然暴起,猛然墜臂大力把他甩到機甲門上,“啊——!”雇傭兵隻叫了一聲就倒地不起。
哈蘇納緩緩走到他身前蹲下,單薄的手掌托起對方滿是胡茬的下頜:“說。”
雇傭兵拒絕回答,一頭冷汗,不為彆的,青年的嗓音沉穩冷淡,乾乾淨淨,像海麵上冰白的霧氣,他驟然感受到了被長官審問的威壓感,而這是本次任務沒有提到的。
沒有人告訴過他們,幼崽身邊還有這麼高精神力的蟲族。
雇傭兵心聲如雷:“我有義務為雇主保留個人信息。”
哈蘇納兩根手指夾起他下巴,強勢迫使他抬起頭:“就算我現在殺了你們拋屍,星際法庭也不會對我有任何審判,《星際犯罪刑法》第六章第十八條顯示犯罪者的命一文不值,根本沒有人會在乎你的死活,懂我在說什麼嗎?”
哈蘇納鬆開他下頜,兩隻手指轉而按住了他的大動脈,修剪乾淨圓滑的指甲蓋輕輕割在了他皮膚上,這極具威懾力的動作被他做來輕車熟路。
然而這名雇傭兵抽出一把刀,自刎了。
與此同時,周圍發出尖叫,四處逃竄,這群雇傭兵在大肆殺戮手無寸鐵的蟲族。
哈蘇納當機立斷往旁邊一滾躲開子彈,厚重的鞋跟在地上翻滾摩擦發出悶鈍聲響,他起身,從死去的雇傭兵腰上卸下一把手.槍,擰身疾步退後,熟稔地拉開機簧,子彈快速劃入彈倉,手臂端直槍身扣緊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數發子彈橫掃成兩片交叉的小扇,火光炸裂橫飛,逼退抓捕他的雇傭兵團!
哈蘇納要引開在這附近的子彈,矮身躲過腦後飛馳而來的
攻擊,俯身側滑,腰部彆著的槍在地上擦出刺耳聲響。
他就勢翻滾,流水般順利起身,回頭粗略看一眼,迅速從褲腰裡拔出槍,‘砰砰砰砰砰砰’再次接連射擊。
六槍彈無虛發,子彈全部正中開槍者右肩!
雇傭兵們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青年雄蟲如利刃劈開空氣,身形輕盈如風,勁瘦的腰如同緊繃的琴弦,快的隻剩殘影。
而整個香料集市已經亂成一團,哈蘇納身為S級,他站在所有蟲族之前,開始了收割時刻。
他把槍按在大腿上一彆,子彈哢噠上膛,旋即抬手就是一槍,點射穿梭蟲族無數,啪!一槍爆射正中雇傭兵眉心!
對方滿臉錯愕,頭顱爆開噴濺像是噴發的火山岩漿,濺了身邊蟲一臉,罵聲連天卻目瞪口呆,“這槍法不就是我夢寐以求的神狙嗎?”
“霸道!牛逼!這必須得是個S級吧?——我艸,這什麼品種的雄蟲長這麼好看!”
“我去,他是不是哈蘇納?”
哈蘇納聽見了就當沒聽見,反手把槍彆進後腰皮帶裡,大尺寸的槍身深深陷進他的腰窩,遮住巴掌寬的腰,挺括的白襯衫被冰冷堅硬的槍托搓出了褶皺,力道之重,壓青了一大片皮膚。
他解決掉所有雇傭兵,用袖口細心地抹去臉上的汗,然後去和護衛隊彙合。
但他連些日子實在太疲憊了,他滿心滿眼都記掛著小蟲母,生怕他出一點岔頭,以至於昨晚也沒睡覺,而是坐在他床邊看了他一夜,現在耳畔開始嗡鳴,看不清東西了。
他隻好整個身體全部貼靠在牆麵上,仰頭小幅度喘息著。
哈蘇納舔了下乾裂的嘴唇,覺得很累,劇烈運動之後肌肉的痛感從未如此清晰過,就像把身體放在絞肉機裡,絞碎成肉沫。
除了忍也沒彆的辦法,他金發的鬢角沾濕了冷汗,蒼白而冷峻的臉被浸得汗津津的。
護衛隊提前一步找到了他,並且分出一部分蟲去追差那幫刺客雇傭兵的下落。
怎麼可能有異族對蟲族的小蟲母有這麼重的殺心?
好在今天有哈蘇納在,護衛隊為了保護小蟲母,幾乎寸步不離,生怕他受傷。
在所有蟲族印象裡,白塔最優秀的雄侍哈蘇納性格強悍,畢竟他曾是蟲族四大雇傭兵團的頂級雇傭兵,永遠都不喊疼不喊累,平靜的外表下是一顆萬年冰山般冰冷的心,對任何災難都有承受能力,也從不覺得恐懼、害怕、無措。
但哈蘇納看向身邊破碎玻璃裡的自己,淩亂的金頭發,臟汙褶皺的衣褲,甚至是被扯大了的領口,真是太狼狽了,太難看了。
他怎麼能在小言諭麵前就這樣出現?
他彆過頭,閉上雙眼,把整個世界都拒之門外,想要先離開。
但是小言諭卻從護衛隊裡探出頭來,他看著哈蘇納,義無反顧地飛進他懷裡。
“王……”
哈蘇納儘管疼痛也能忍住,抱著小言諭,劫後餘生一樣地流下眼淚,“寶寶,寶寶
,彆怕,沒事了……”
小言諭把頭埋進他鎖骨裡。
哈蘇納這時才感覺到無比後怕,“王,還好,我沒有害死你,否則我永遠永遠都無法原諒我自己……?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護衛隊長不忍心,“哈蘇納先生,您不要太自責了,誰也不會想到有雇傭兵埋伏在這裡等待刺殺冕下,您已經做得夠好了。”
周圍幸存的蟲族們都靠近過來,他們看著哈蘇納抱著一歲的小幼崽,還以為哈蘇納是他的雄父,直到有蟲認出了哈蘇納,才意識到這隻小幼崽是誰。
“是……蟲母冕下!”
所有蟲族都震驚不已,他們變得無比憤怒,自發去周圍搜查是否還有雇傭兵殘留,而更多的蟲族留在這裡,觀察蟲母冕下是否受傷了。
小言諭隻是看著哈蘇納,他展現出了無比的冷靜,一隻小幼崽,沒有被嚇哭,而是伸出手,觸碰著哈蘇納的額頭。
治愈的能力圍繞著金發雄蟲,哈蘇納的頭疼就這樣煙消雲散。
小蟲母冕下超乎尋常的鎮定,讓圍觀的蟲族感受到無比震撼。
一歲的小幼崽還不會說話,這在蟲族基本上不存在,就算是一出生就分化成亞雌的幼崽也能咿呀學語了,哈蘇納抱著言諭,不希望聽見任何讓小言諭傷心的話。
但是哈蘇納完全低估了幼年蟲母崽對蟲族的吸引力,言諭雖然是十一歲才徹底分化成蟲母的,但是以這樣的狀態返回幼年時,他身上自然攜帶了蟲母幼崽的信息素,在完全野生的環境下,蟲母基因會提醒成年蟲族們對這個崽多加照顧。
尤其小言諭還這麼小,柔軟又病弱,他表現出的沉著冷靜完全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小崽崽。
但是王是為什麼變得這麼小的?
蟲族們無比疑惑,在得知蟲母冕下為了營救流浪星係的蟲族們無奈變成這麼小,而且還險些被異族暗殺之後,蟲族們的心愧疚到了極點,然後就是無比心疼小小的蟲母冕下。
而冕下卻完全不覺得委屈,他甚至很開心哈蘇納好起來了,然而他一不小心打了個噴嚏,這裡的雄蟲信息素太雜亂了,小言諭揉揉鼻子,有點無精打采地窩在哈蘇納懷裡,病怏怏的樣子,桃花眼都沒了剛才的神采。
“冕下!”“冕下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蟲族們圍上去,心疼的感覺達到了極點,他們用精神力供養著小蟲母,然而小蟲母還是一點一點病倒下去。
雪一樣白嫩的小言諭本來就不會說話,小小的蟲崽望著鏡頭,那雙溫柔而堅定的眼睛令無數蟲族心碎。
剛才被襲擊那一幕被通過直播鏡頭完完整整直播出去了,短短十分鐘內,整個蟲族都憤怒至極,到底是誰試圖傷害他們的王!
而哈蘇納和護衛隊無法顧及蟲族的震怒,以最快速度抱著小言諭回阿洛緹娜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