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羅宮,琉璃密室。
摻雜著曼陀羅花香的血腥味刺激著鼻腔,她貪婪地舔舐著唇角上的鮮血,回味著舌尖上的腥甜,滿足的勾起了嘴角。
眼見著藤蔓將三具已經沒了心斷了氣的男性屍體緊緊纏住,最後在空中詭異的繞了幾圈,最後丟進下麵巨大的曼陀羅花中。
這已然成為白之宜每天都會見到的畫麵,她甚至已經懶得記得,那曼陀羅花到底已經吞食了多少具屍體了。
眼下用三陽融一來緒陽,提升自己的內力,已經達到了巔峰,白之宜越發可以輕易的就融合來自外界的三股不同內力,瞬間內便可以將其吸收,融會貫通。於是白之宜決定繼續突破千尋七鐐的第五重紫,原本那股七鐐真氣在瓶頸之處就會得到衝擊,卻偏偏在衝擊之時所有的內力全部都潰散,導致那股七鐐真氣在瓶頸之處迅
速降壓,白之宜險些承受不住,好在她及時將內力收回,停止突破,否則,那股威力無比的七鐐真氣極有可能讓她的五臟六腑都受到震裂之災。
“噗”的一聲,白之宜吐出一大口鮮血,隨後她暈倒在寒石上,白發淩亂的遮住她蒼白的麵容,虛弱的更像是一個生了病的美婦。
剛在曼陀羅花叢中吸食了六條毒蛇的血,東方聞思抱著自己的頭大聲的慘叫,她不想變成一個嗜血的怪物!
嬌小的東方聞思身上的白衣沾染著刺目的鮮血,她像是行屍走肉一般的出了花叢,本想懇求白之宜饒了自己,卻看到白之宜暈倒在了寒石床上。
一時心驚,急忙跑了過去:“娘,您怎麼了?”
也顧不上自己身上血跡斑斑的衣裳,甚至連嘴角上的血都沒來得及擦抹乾淨,她便背起白之宜走出琉璃密室。
自從修煉踏雪歸來,東方聞思的內力大有提升,她現在的功力,足以憑借一人之力便可打開琉璃密室的門了。
就在此時,剛回來準備麵見白之宜的水漣漪,迎麵便撞向了狼狽不堪的白之宜和東方聞思這對母女。
“宮主怎麼了?是不是千尋七鐐又反噬了?”水漣漪焦急的問道。
然而還沒等東方聞思回答,就感覺到盤旋在腰間的黑蛇蠢蠢欲動,它甚至已經探出頭來,好像隨時準備攻擊東方聞思的樣子。
“水姨娘,您快去找曇姨過來,我現在送娘回房間!”東方聞思說完便焦急的離開了。水漣漪一臉嚴肅而又不敢置信的看著東方聞思的背影,她難以置信的並非是感覺到東方聞思已經非同小可的內力,而是她的身上散發著蛇血的味道,還有她說話傳出的呼
吸,也全是蛇血的味道。
蛇血的味道水漣漪再熟悉不過了,難怪自己的黑蛇會對東方聞思產生敵意。
小宮主她,難道喝了蛇血嗎?水漣漪沒有過多的去想這件事,便急匆匆的去找漆曇了。
白之宜醒來的時候,發現東方聞思、漆曇和水漣漪都在自己的房間裡。
她皺緊了眉頭,冷聲道:“聞思,誰讓你從琉璃密室裡出來的?還不快回去!”
“我是擔心娘,才……”
“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你也會擔心我嗎?”白之宜嗤之以鼻的冷哼一聲,喝道,“回去!”
“是!”東方聞思有些哀傷的垂著頭,默默地離開了房間,她現在對於白之宜,已滿是失望,方才所有的情感在這一瞬間全部傾塌,最後蕩然無存。
東方聞思走後,水漣漪這才問出心中已久的疑問:“宮主,小宮主她是不是再練什麼邪功?”
“這不是你該問的!”白之宜冷哼道。
“屬下不再過問便是!”水漣漪見白之宜如此態度,心裡也大概猜出了**分,可憐的小宮主啊,一定是因為皇甫雷的事,才遭受到如此懲罰!
白之宜沉聲道:“關於聞思的事,你們兩個都要裝作從沒看見過!”
“是!”漆曇和水漣漪異口同聲的說道。
白之宜這才緩緩坐起身來,說道:“漆曇,我以為這些日子我大量的過繼陽氣提升內力,足以突破第五重紫了,卻沒想到適得其反,反而越來越容易吐血暈厥!”“第五重紫需要采陽補陰,來平衡過多的陰氣,我想,三陽融一隻是為宮主提供陽氣十足的內力,卻得不到多少陽氣,所以體內的陰氣反而愈發過重,才導致現在的狀況!
”漆曇緩緩說道。
白之宜極度憤怒自己現在的處境,渾身散發出的戾氣叫水漣漪和漆曇都感到無比膽戰心驚。“我不好過,我也要這天下不好過,傳令下去,我要先讓這洛陽城變成一座人間地獄,無論是殺人還是放火,任你們自己做主!隻要有美人或是美男子,通通活著抓回曼陀羅,供我固顏之用,省的整天不見人影的紫魄三天五天的才抓回來一個供我享用。我要讓你們屠殺百姓,奪取他們的最愛,毀掉他們的家,抓回的人供曼陀羅修煉死士;
我要你們禍害江湖,抓捕武功高強之人,供我吸其內力。我要讓皇甫青天成為熱鍋上的螞蟻卻又其奈我何,我要曾經所有逼迫我走投無路的人都付出慘烈的代價!”
聽得出來,白之宜心中的恨意已經越發濃烈,她開始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著江湖不再平靜,成為她想要的絕望世界。
水漣漪低聲應道:“是,宮主!”
突破第五重紫的時間太久了,久的以讓白之宜心煩意亂,快要失去耐心,她現在所承受的身體和精神上的痛苦,需要她憎恨的那些人一同品嘗。
此時,門外傳來香燕的聲音:“宮主,香燕有要事稟報!”
“說!”
“那雲細細太過狡猾,她不知何時操控了姐姐,讓她與我打鬥,若我不及時逃走,恐怕我已經死在姐姐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