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臉色稍緩,他知道這不過是馬維的安慰之詞罷了,該挨罵還是要挨罵,該罰還是要罰。
上午9:30分,睡眼惺忪的尤妮亞一手揉著眼睛,一手抓著一個吃了一半的甜甜圈下來了,嘴角還沾著幾粒糖霜,早餐才吃了一半。
等尤妮亞、來文、福爾摩斯幾人聚集後,眾人來到後院,分彆乘上兩輛馬車,離開肯辛頓宮,趕往不遠處的聖保羅大教堂。
從肯辛頓宮前往聖保羅大教堂隻用了不到5分鐘,而教皇要求的時間是上午10點,之所以二王子讓馬維幾人9:30分集合,是怕有人磨磨蹭蹭浪費時間,就算來早了也沒事,總比遲到好吧!
宏偉雄闊的聖保羅大教堂外人來人往,都是教會的修士、神父,上次遇襲過後,聖保羅大教堂一隻沒能進行修葺,街邊堆著許多碎石砂礫,七彩玻璃也碎了大片,看起來狼狽不堪,少了一絲威嚴,多了一絲殘敗。
來過聖保羅大教堂許多次的二王子,對這裡的地形極為熟悉,不用修士帶路,自己就找到了上樓的階梯,帶著馬維幾人,沒一會兒就找到了神諭室。
神諭室作為教堂最私密的地方,是討論問題的最佳去處,通常情況下,教皇會和紅衣大主教、樞機主教等教會成員在這裡開展會議,但今天不一樣,教皇烏布利一世不在神諭室,而是在地牢。
值守神諭室的修士將這一消息告訴二王子後,二王子又帶著馬維幾人回到一層,跨過倒塌的石塊,走進了聖保羅大教堂下方的地牢。
黑色牆壁底部生長著些許苔蘚,空氣中濕漉漉的,燃著火把,看起來陰森詭譎,一看就有些年頭了,絕不是近一二十年的建築,按照聖保羅大教堂的年紀算,地牢至少有大幾百年了。
兜兜轉轉中,馬維幾人終於在二王子這位自詡優秀的引路人的帶領下找到了教皇烏布利一世,身穿金紋白袍,頭戴冠冕的烏布利一世手握權杖,正站在一處地牢中觀察破碎的洞口,而他的身邊,圍繞著許多教會神父、主教,布蘭登大主教、國王羅德四世也在其中。
看到二王子,羅德四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站到一旁耐心等待,不要出言打擾教皇,二王子乖乖照做,老實的靠牆站立,就像一個乖寶寶。
站著站著,他忽然感覺不對勁,身旁似乎少了點什麼....
扭頭一看,原本應該和他一樣靠牆站立當乖寶寶的馬維幾人消失了,再一回頭,他們已經出現在了人群中,推開主教、神父,在眾人有些懵逼的注視中,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教皇身後。
正在觀察洞口的教皇沒有關注身後的動靜,手指撫摸碎裂的石塊,發現上麵沾染著些許白色粉末,抹了一點放在鼻下嗅聞,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直衝頭頂。
教皇搞不懂白色粉末是什麼,剛要扭頭詢問,就聽見有人說:
“這是火藥燃燒後殘留的物質,混雜了一些石灰粉末,從破裂處來看,對方應該使用了大劑量的炸藥。”
“嗯....”教皇頷首說:“聖保羅大教堂周圍一直有人巡邏,誰能把大劑量的火藥運到這裡來?”
“地牢的上方,是聖保羅大教堂的花園,花園裡有馬廄,犯人完全可以把火藥分批次藏在馬車底部,偷偷運進教堂,隻需把火藥藏在馬廄的乾草下,就不會被發現了。”
“這麼說,犯人是喂馬的傭人了?”
“隻能說傭人有嫌疑,但他們不一定有作桉動機,如果犯人使用了魔法,那我剛才的推論就無法成立了。”
聽到這話,烏布利一世才回過頭來,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好幾人,而回答他問題的正是福爾摩斯。
“狄洛克·福爾摩斯先生,閣下果然名不虛傳。”
“教皇冕下您過譽了。”
烏布利一世轉過身,看著到來的馬維幾人,在人群中尋找了一番,發現了二王子的身影,朝他招了招手。
二王子趕緊穿過人群來到烏布利一世麵前,戰戰兢兢的說:“教皇冕下.....”
烏布利一世伸出手掌,按在二王子的頭頂,緩聲說道:“殿下,聽說你在昨晚的襲擊中受了傷?”
“一...一點小傷....”
二王子有些畏懼烏布利一世,不明白教皇究竟想乾什麼。
“你們昨晚遇到了巴特斯·布雷夫,對嗎?”
“是的....”
“他的目標應該是殿下你,不過殿下你現在安然無恙,我很好奇,你們是如何在巴特斯·布雷夫的襲擊中幸存下來的?”
烏布利一世抬起略顯渾濁的眼眸,看向馬維幾人,嘴角雖帶著笑意,卻令人不寒而栗。
這個問題,二王子當然無法回答,當時他已經被愛德華打昏了。
“當時,是一位女仆的出現,吸引了巴特斯·布雷夫的注意力。”馬維說:“在遇到襲擊後,我們躲進了彆墅的密室中,巴特斯·布雷夫追了過來,就在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時,一位名叫依蕾奈的女仆,進入書房,被巴特斯·布雷夫發現....是她用生命為我們爭取了時間,拖到了獵魔人趕來。”
“真的是這樣嗎?”烏布利一世掃了眼二王子。
“是...是這樣沒錯....”二王子硬著頭皮說。
“哦。”
烏布利一世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語氣忽然冷了下來:“可我怎麼聽說,巴特斯·布雷夫死在你們手中了呢?你們的說辭,和我聽到的不太一樣。”
來文心頭一顫,偷瞄四周,沒有發現芙蕾雅的身影,立刻懷疑是芙蕾雅出賣了他們!
否則....
烏布利一世又如何戳穿他們呢?
雖然心中緊張,但來文臉上沒有露出破綻,他瞟了瞟一臉澹定的福爾摩斯、麵無表情的丹尼爾以及瞪著大眼睛,手捧甜甜圈滿臉無辜的尤妮亞,感覺大家都有一顆大心臟。
或者說,大家都經曆過風雨,遇到事情,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樣大驚失色。
馬維更是露出了一瞬間訝然錯愕的表情,一頭霧水的看著烏布利一世,疑惑問道:“事實就是這樣,如果不是那位女仆用生命爭取了時間,獵魔人即使趕到,我們早就死在巴特斯·布雷夫手中了.....”
“教皇冕下,請問您是從誰嘴裡聽到不一樣回答的?”
目光掃過福爾摩斯、來文幾人的臉龐,最終盯著馬維的眼睛,烏布利一世和馬維對視了幾秒鐘,臉上再次綻放笑容:“應該是我聽錯了,你們的說辭,和舍瓦利公爵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