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幾年老太太一年還要去個一兩次。後麵年紀大了,她就很少去了。這套房產常年空置。
章秋白這次來悉尼,是代表章家人參加嚴瓊大哥的婚禮。順帶度個假,好好休息幾天。
他不習慣住酒店,提前找人打掃了這棟房子,住了進來。
當然,這些顧千俞是不知道的。
一路上,她不是沒有擔心過自己的處境。萬一章秋白是壞人,把她帶到陌生的地方,來個先奸後殺。明天一早她就該出現在網上——某某留學生橫死悉尼。
光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
她自小謹慎,警惕性很高,尤其是麵對陌生人。
她設想過最壞的結局。
但不知為何,她卻沒有叫停這一切。
任由出租車將她載到了一處高檔彆墅區。
小花園蕭瑟荒涼,草木稀少,難尋生機。
昏黃路燈照著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十多年前的裝修,有些複古的歐式風格,整體偏深棕色。
看得出來,這棟彆墅不常住人。
目光四處逡巡,細細打量著,不禁出聲:“這是你家?”
章秋白打開彆墅門,率先邁入,“我母親早年買的,很少住。”
顧千俞立在門口,雙腿沉重,有點邁不開腿。
滯後的羞恥心慢慢複活了。
她當真堂而皇之地跟著一個陌生男人來到他家,企圖放縱自己。
緊張感接踵而至,猶如巨浪,瘋狂朝她襲來。
懷裡的電腦被她抱得更緊。
她到底不是海後,無法做到習以為常。見色起意可以,可真要付諸實踐,要想不產生任何緊張感那是不可能的。
她承認她有點退縮了。
她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大膽。
躊躇不前之際,頭頂輕輕飄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怕了?”
地上一抹挺拔身影,對方斜靠在鞋櫃旁,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顧千俞矢口否認:“誰怕了,我才不怕。”
好像故意證明自己,她果斷踏進屋裡,手碰到門框,用力往後一帶。
“砰……”
重重一聲,大門被關上,嚴絲合縫。
一扇門隔絕開外麵的世界。與此同時,也將顧千俞心中那點猶豫徹底打破了。
她沒有退路了。
男人雙手抱臂,姿態從容,安靜注視著女孩換上拖鞋。
她剛才在屋簷下的眼神堅毅無比,像是要入.黨。他還當她有多大膽。沒想到也是隻紙老虎,一戳就破。
“談
() 過戀愛嗎?”他的聲線溫淡平和,好像是在和人閒話家常。
顧千俞換好鞋,大搖大擺登堂入室。
直接丟給他兩個字,“談過。”
章秋白轉身去追她的腳步,嘴上存心逗她:“小孩子過家家,牽牽手的那種?”
顧千俞:“……”
女孩鼓起腮幫子,“這位先生,請你不要小看我,我談的是成年人的戀愛。”
他抬抬下巴,自然接話:“我姓章。”
章?
張?
還是占?
顧千俞不清楚是哪個zhang,當下也沒問,她不想過多打探他的個人信息。反正都是陌生人,以後也遇不到,問這麼多乾嘛。他姓什麼又不影響她睡他。
她清了乾澀的喉嚨,聲音微啞,“zhang先生,有水嗎?”
一晚上一口氣沒喝,這會兒嗓子眼都快冒煙了。
章秋白問:“礦泉水可以嗎?”
顧千俞點點頭,“可以。”
他邁開長腿走向冰箱去拿礦泉水。
屋子裡家具不多,整體略顯空蕩。
唯一一點煙火氣來自左邊牆角的壁爐。
紅色火苗一跳一跳,柴火劈裡啪啦,顧千俞目光閃爍不停。
室內溫暖如春,顧千俞的皮膚慢慢回溫。
她踱步過去,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電腦包丟到了一旁。
圍爐烤火,掃雪煮茶。
縱然缺了後者,可前者同樣讓人身心放鬆。
顧千俞閉上雙眼,任由柴火烘烤身體的每一寸,神經鬆懈下來,連日來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旁人哪裡知曉留學生的苦,美食荒漠的悉尼,連一頓像樣的中餐都吃不到。繁重的課業早已寫成一張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侵占她全部的時間和精力。
就在一個小時前,緊繃的神經仍在機械地工作。她腦子裡想的還是她的采訪稿。
怎麼開頭,怎麼結尾,遣詞造句,皆有講究。
苦讀,苦讀,讀書真的又苦又累。
那種日積月累的疲憊,仿佛冬日陽光底下曬不開的冰塊,沉重到波及身體的每一寸皮膚,裹挾住每一個細胞。
她時常感覺自己精疲力儘,動憚不得。
即使有短暫的假期,她也很難進入休假的狀態,做到全身心放鬆。
一個人累到極致,必然想要尋求宣泄。
隻不過她尋求宣泄的方式不太理智。
通紅火光映著女孩姣好的麵容,有種柔潤細膩的質感,像是凝了一層細細的膏脂。
她看上去就是一幅安靜唯美的油畫,不受打擾。
章秋白靜默佇立,突然有點不想打擾她。
玻璃瓶裝的山泉水,他握在手心裡,涼意蔓延開。這點涼意分散了他的知覺,未曾注意到自己悄然勾起的嘴角。
這一抹笑意來不及消散,對麵的人倏然睜眼。
四目相對,男女之間的磁場作祟,氣氛變得微妙而曖昧。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滋長、蔓延。
成年人的牽扯,很多時候往往從一個對視開始。
章秋白侵身而來,俊顏放大,鼻息轟然塌下,近乎野蠻地吻了過去。!
禾映階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