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熊一狐心裡很清楚對方正麵臨著什麼,但狐狸為了安全起見,不靠近北極熊了。
他上完廁所就蹲在冰洞口,有點懷疑狐生了。
在他的認知裡,即使公熊生崽是違背自然規律的事情,但其他方麵還是會遵循動物習性的。
但是他這個大兄弟好像不太一樣,帶崽情況下的北極熊按理說是不會那樣的,可是他的大兄弟竟然不害臊地在他麵前大方展示?
溫時的腦瓜子都嗡嗡的,這意味著什麼啊?
他不太能理解,但他現在被動物本能支配著,其實很害怕北極熊那個樣子。
溫時:“如果是同一個物種我真的沒那麼在意對方什麼事情發情,但現在我麵臨的問題不是同類之間的事情,而是不同種類的動物啊,這讓我怎麼能夠接受?”
如果雪團是一隻北極狐,溫時都破例接受他了,畢竟雪團的性格還可以,溫時覺得挺喜歡的。
但作為北極熊的話,雪團隻能是他的朋友,他們不會發展到其他的層麵上。
溫時的想法一直都很堅定,雖然有時候會胡思亂想,但他覺得雪團就是他不可或缺的朋友,是北極唯一的牽掛。
他看了一眼躺在冰洞裡閉著眼睛的雪團,心想著隻要這十幾天過去就好了。
溫時控製不住自己的本能,但他可以控製自己的行為。
他自己也可以幫自己解決這些生理上的問題。
北極熊雪團也發現了狐狸的謹慎,便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故而在溫時不靠近他以後,他也就不主動靠近了,他和兩隻幼崽待在一起。
可是小狐狸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也知道那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心裡雖然擔心,但也不會主動去關懷。
小狐狸不靠近他,他也尊重對方的選擇,不靠近。
這樣的北極熊倒是讓溫時心裡舒坦了不少,畢竟做那些事情的時候,被一隻北極熊盯著也不是什麼好事。
溫時感謝朋友的理解。
繁衍期的十幾天甚至一個月,格外難熬,溫時算是體會到了被本能支配的恐懼,完全沒有一點點的鬥誌,感覺渾身疲憊,滿腦子都是顏色廢料。
但為了不讓北極熊擔心,他還是打起精神會和北極熊一起沿著海岸線流浪,兩隻幼崽現在和他玩熟悉了,也喜歡捉著他的尾巴玩兒。
但溫時真的沒心情玩鬨,盯著前麵大佬毛絨絨的大屁股出神。
“……”
草,我可真他媽不對勁,我乾嘛總是盯著人家北極熊的屁股?
意識到這個,他移開視線,但還是會被前麵的北極熊吸引視線,溫時在心裡痛罵自己禽獸。
果然動物就是動物,被本能支配之後,什麼都無所謂了,要不罵人的時候怎麼說是“禽獸”呢。
禽獸就是動物,動物就沒有太複雜的情感,隻遵從本能。
但溫時不想遵從本能,他要堅持住,挺過這個繁衍期。
一路往北海岸線流浪,途中發現下雪了??[]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不過風雪不是很大,溫時和幼崽也都能支撐。
北極熊大佬在前麵帶路,仔細搜索著周圍的食物,他也沒發現身後小狐狸的情緒變化,隻一心想讓二個小寶貝有食物吃。
不過天氣一冷,溫時倒是覺得自己精神了幾分,不然老想那些顏色廢料,會讓他整個狐狸虛脫的。
感覺到寒冷之後,那些躁動少了點,他也有心思和兩隻幼崽玩鬨了。
雖然隻是幾個月大的幼崽,但北極熊幼崽的體型還是可觀的。
兩隻毛絨絨,呆頭呆腦的,看起來比溫時小不了多少。
和兩隻幼崽玩鬨在一起後,他們二個很像,完全沒有違和感。
北極熊見他們在玩鬨,停下腳步回頭一看,二隻雪白的毛絨絨滾在一起,完全分不清誰是誰。
大佬思忖了片刻,忽覺自己帶了二隻崽子。
雪團:“……”
行吧,那就當崽子養吧。
風雪忽而大了起來,狂風突襲,溫時和兩隻幼崽在積雪中玩鬨,很快就被一陣大風卷起地上的雪花,掩埋了。
二個家夥被卷在了雪堆底下,北極熊回頭的時候,發現他們不見了,大佬有點著急地回頭,朝著他們玩鬨的地方跑過去。
結果寒風呼嘯,說變天就變天,偌大的一個冰原,連個遮風的地方都沒有,太空曠了。
風聲夾雜著雪花,像鬼魅怒號。
雪越下越大,不一會兒冰原上就落下厚厚一層。
要不是這一堆積雪,二個家夥都要被風吹跑了。
雪團用吻部把積雪拱開,二個家夥不安地鑽了出來。
可是幼崽還沒站穩,便被狂風吹得在冰層上滑行。
北極熊雪團不得不去把幼崽叼回來,可是他的小狐狸又被風吹跑了一段距離。
沒辦法了,北極熊隻能一嘴叼了兩隻幼崽,去追趕溫時。
溫時靠著自身的力量和尖銳的指甲在冰層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後,停下來了,他看著北極熊朝著他跑來,他感覺自己要被吹到大海裡去了。
老遠朝著北極熊叫嚷,希望他能救救自己。
隻見北極熊嘴裡叼著兩隻小的,迅速朝著他跑過去,在他身後躺下,用自己龐大的身軀,阻擋了溫時繼續前行。
現在他們寸步難行,哪裡都去不了。
北極熊將兩隻幼崽放在溫時旁邊,自己趴在冰層上將身體蜷縮了一點,然後製造出了一個安全的區域,讓二隻小的待在裡麵。
溫時和幼崽頓時感覺不冷了,也感受不到狂風了。
北極熊用身體為他們阻擋了風雪。
並且一一舔舐安撫。
怎麼能不感動呢?
溫時想,即使每一世遇到的動物都不一樣,可他們對溫時的溫柔都是真的。
強大威猛如北極熊,竟然也會做出這樣溫暖他的舉動。
怎麼能不喜歡呢?
當危機來臨,他成了唯一的依靠。
他用身體鑄成城牆,為他們遮風擋雨。
兩隻幼崽在北極熊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躲藏了起來,他們感覺到了寒冷。
他們還小,不會懂爸爸這樣的舉動意味著什麼,但溫時懂。
溫時抬頭,一雙漂亮的狐狸眼看向北極熊,隻見北極熊圓溜溜的眼睛裡,倒映出他的模樣。
溫時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抬頭舔舐了一下北極熊的嘴巴。
北極熊的眼神好像有點驚訝。
溫時舔舐完他的嘴巴,又去舔舐他毛絨絨的下巴,頸項。
他想把自己的感受表達出來,想讓北極熊知道他的感激之情。
狂風呼嘯,大雪紛飛,暴風雪似乎要卷走這冰原上的一切。
可是那龐大不屈的雪白身影,為溫時和兩個幼崽支撐起了一片天。
很快,他們四個就被大雪覆蓋了身影,可溫時覺得並不寒冷,因為他在北極熊的兩隻前爪之間,腦袋埋在他的胸膛裡。
兩隻幼崽躲藏在爸爸厚重的毛發底下,睡得很香甜。
受磨難的隻有北極熊爸爸。
溫時感覺溫暖,不知不覺就在北極熊懷中睡著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冰原上的風聲沒那麼大了,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積雪覆蓋了他們四個,他努力抖落積雪鑽出去,才發現他們被大雪掩埋了。
溫時趕緊去找幼崽,呼喚北極熊雪團起來。
隻見小山似的積雪動了動,一隻龐大的北極熊從裡麵探出頭,他起身抖落身上的雪花,一吻部就將兩隻還在熟睡的團子拱出來了。
兩隻幼崽不滿的叫著,好像責怪爸爸打擾了他們的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