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你是不是很想念我的廚藝?”
“何以見得?”
雲洄之傲嬌說:“上次聚餐,你在飯桌上對著一盤西藍花撩我,難道不是這個意思?”
“那倒不是。”
楚若遊說實話:“你當時跟我賭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就故意鬨鬨你,讓你吃得也不安心。”
“……什麼人啊。”雲洄之從未見過這種壞女人。
楚若遊問她:“下午你什麼安排?”
雲洄之說:“又沒開車,吃完回去唄,下午備備課。你感冒還沒好透,明天又要早起,還是要多休息,彆吹風了。”
“可以打車,如果你想出去玩的話。”
她這話讓雲洄之感覺她有安排,“你想去哪裡?”
“夏城博物館,一起去看看?”
果然是曆史老師,雲洄之很想學習,但不得不提醒:“你預約了嗎?節假最後一天,人肯定爆滿。”
楚若遊一想也是,就放棄了。
兩人吃完離了店,雲洄之才覺出些什麼:“我是不是太隨意了?今天是我正式追你第一天,我什麼安排都沒有。”
“還好。”
“還好”就是“你的隨意讓姐姐我很不高興”。
雲洄之趕緊挽回:“我本來想安排的,考慮到你身體情況嘛,不想折騰你。反正我們時間長著呢,是不是?”
楚若遊飯後發困,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是,雲老師想的周全。”
雲洄之靈感一現:“這樣吧,我可以陪你睡午覺,這個活動你覺得怎麼樣?”
楚若遊帶了點笑意看她,深情款款,輕吐出一字:“滾。”
晚餐兩人一起到食堂吃,遇到曹亞南一行,其中還有劉複。
劉複辦公室離他們遠,平時沒機會見,雲洄之抬手揮了揮,高聲跟他打了個招呼。
她的笑容跟手上的珠串一同在曹亞南心裡搖晃,讓他不是滋味,生出一點不甘心來。
他出現得太遲了。
劉複跟曹亞南將餐盤送去回收處,開口笑說:“雲老師還是像在蒹葭鎮客棧一樣開朗。”
曹亞南也笑:“雲老師這性格很好,在哪都能開開心心。蒹葭鎮風景不錯,我昨天上午剛回來,當地人的生活狀態讓人羨慕。”
“是,那裡住著就是舒服嘛。楚老師暑假也去過,住了半個月吧聽說。楚老師走後,雲老師還跟我問起過楚老師。現在兩個人搭班,估計配合也愉快。”
“真巧啊。”
曹亞南遺憾,要是自己也暑假過去就好了,早一點遇到雲洄之,不是以同事的身份,他們會不會更有可能呢?
這個念頭糾纏了他一會,等他到辦公室坐下,不多時楚若遊也過來了。
桌上筆記被她拿筆時無意碰掉在地上,她彎腰伸手去撿。
曹亞南隨眼往地上一看,發現她腕上也有手串,他從前沒見過楚若遊戴這種東西。
一個特彆荒謬的念頭被他撿了起來。
那天晚上,雲洄之在餐館裡對他坦誠,說那桌子菜都是她喜歡的人愛吃的。
可見她喜歡的人去過蒹葭。
曹亞南中午開車回校,就看到她們一起從校外
回來,一路說說笑笑。
晚上又碰到她們在食堂。
“……”他僅是這麼一想就覺得離譜了。
算了算了,彆瞎想了,還能追不到人就把人往同性戀上猜,以此來撫慰自己的挫敗感嘛。
那也太沒有做老師的風度了。
楚若遊進班之前看了眼手機,雲洄之給她發:[等你下班。回來有驚喜。]
她花了很大力氣才沒讓自己又莫名其妙地笑出來。
麵無表情地回複:[班不上了,現在就回。]
[真的假的?]
[假的,去班裡了,勿擾。]
楚若遊花一節課把作業講了,其餘時間她一直在想一個詞,那就是“歸心似箭”。
她現在想來,最美好的日子莫過於在蒹葭鎮的那幾天大暴雨。
她們待在樓裡,無所事事,一次次地接吻和縱歡,時間是專門被用來消耗的虛物。
窗戶外是霧蒙蒙的山鎮夏景,身邊是最可愛的姑娘,睜眼閉目都可以看見。
她正經時喚“若遊”,作怪時喊“姐姐”,不高興時喊“喂”。
楚若遊想跟她待在一起的欲.望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結束自習,她快步離開,今晚的查寢安排沒有她。
雖然往日無論有沒有,她都會在假期結束後的當晚去一趟宿舍,但今天就暫時作罷了。
某些責任感,適當放下一些也無傷大雅。
走到教師公寓下,她停了步,抬頭往上看去。
月亮被雲遮住了,九樓隻有一間房窗戶亮著燈,隱隱約約看見有個人趴在陽台上,朝她揮手。
她站在樓下拿出手機編輯:[你是不是經常站在上麵偷看我?在你不理我的那段時間。]
雲洄之:[這完全是汙蔑!]
[那是我想多了。]
等她進了雲洄之的房間,被雲洄之問“為什麼會這麼想”的時候,她說:“因為每當雲老師有晚修,我都會站在樓上看雲老師。”
雲洄之顯然愣在原地,她沒想過楚若遊會跟她做一樣的事情。
“發什麼呆啊?”楚若遊推她。
她被撩得心口發熱,還裝得很厲害,威脅說:“你怎麼敢這麼實誠,不怕我情不自禁非禮你嗎?”
“哦。”
楚若遊答得無所謂的樣子,自顧自在長桌邊坐下,架起腿,悠哉看著她說:“來啊。”
她回來的路上就在回味中午的吻了,好像滋味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