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睡夢沉沉中,將丟失的魂又重塑起來,拚接成堅固的模樣。
醒過來後,昨日將她按在陰霾天氣裡困頓無門的濃霧儘數散去,陽光宛若透過了厚實的簾子,直拍在她臉上。
讓她想陰雨綿綿也難。
昨晚睡得晚,但醒來的時間比預計的要早,仿佛有什麼好事情在等著一樣,讓她迫不及待終止還未滿七個小時的睡眠。
雲洄之發了會愣,摸到手機,將提前設好的鬨鐘關上。
時間還早,她並不著急起床,就在暗裡打量楚若遊的睡顏。
光線不好,肉眼看不清晰。
但因為腦海裡把這個人當成了近期最要緊的人來儲存,所以自然能在昏暗情況下端詳和腦補她的全部麵容。
昨晚結束以後,在相擁而眠的溫馨時刻,楚若遊溫聲問她,“你開不開心?”
雲洄之答:“我當然啊。”
楚若遊的手指撫在她眼簾處,順著眼窩輕轉,眼保健操似的,令她昏昏欲睡。
楚若遊囑咐:“以後不可以把眼睛哭腫。”
“你嫌我眼腫難看!”她抓錯重點。
“笨蛋。”裝傻充愣。
雲洄之開始想象,如果楚若遊真的變成她的女朋友,她們每一天都可以順理成章在一起,會有多麼快樂和安心。
那樣,她是絕對不會再因為彆人而把眼睛哭紅的。
不過就算楚若遊暫時不是,能跟她這樣,她也已經很知足了。
她現在擁有期待未來的身份,她跟楚若遊是因兩情相悅在一起,而非再是萍水相逢,彌補空虛。
一團火在她心間燒開,她抱住還在熟睡的楚若遊,且為了能抱得更緊一些,她的手臂從楚若遊頸下過去,好讓楚若遊枕著她。
這姿勢她在蒹葭鎮就很喜歡,有時候早晨她們都醒了,想賴會床,就這麼抱著睡。
第一次時,楚若遊還問她“我壓著你胳膊酸不酸”,後來就沒問過了,枕得心安理得。
楚若遊短暫地醒了兩秒,調整好新的睡姿,往她肩裡一埋,手臂搭在她腰上,又沒了動靜。
雲洄之親了親她的臉,想趁她沒精神再膩歪一會,清醒後就不好講話了。
她覺得好神奇,接觸另一個人的身體,感受對方的體溫,居然能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美好情緒。
甚至還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的疲勞消退,心底的鬱氣散儘。
忍受了一會,楚若遊在反複被打擾後不滿道:“彆動。”
“還不起床嗎?”
“不起。”
楚若遊拒絕得很乾脆,連現在幾點都沒有問一句,大有哪怕現在中午了,我也還要睡下去的架勢。
她剛醒來的聲音沙沙啞啞的,比平日更有味道。
雲洄之很喜歡聽,想聽她再跟自己說兩個字,但再親她擾她,她也不吭聲了。
雲洄之見她實在是困,也不舍再鬨,想她多睡一
會。
於是安安靜靜地抱著她,久到雲洄之都有困意了,閉目養神,但沒讓自己睡過去。
後來估計著該起床回去了,她在楚若遊臉上蹭了蹭,又親一口。
像一早就喝了杯蜂蜜水,甜絲絲的,邊喝邊想笑。
她的手臂酸了,於是慢吞吞地抽回來。
對著喜歡的人近在咫尺的恬靜睡顏,雲洄之心念鬆動,自昨晚就隱在心裡的話隨之而出:“若遊,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跟我永遠在一起,你再也不離開,我也再也不彷徨。
楚若遊沒醒,也聽不見這話,自然不可能睜眼回答她。
她卻在說出口後就開心地笑出來,她並不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因為沒勇氣,她怕楚若遊再次拒絕,說想要再考慮考慮。
這話固然沒問題,但聽了總歸會失落。
也因為確切的答案目前不重要,與其聽一個人說了什麼,不如看一個人做了什麼。
楚若遊雖然不曾與她約定過,但對她真心實意,她全感受得到。
而且她們現在與真正的戀人有何分彆呢,楚若遊在適應她,遲早會有離不開她的那一天。
下床,穿鞋,去衛生間梳洗。
刷牙時候她想起來,手臂的酸不隻緣於楚若遊剛才枕了那一小會。
是她昨天晚上貪色,像吃了這頓沒下頓一樣,恨不得一次就預支完往後的量。
現在想想,真有些過了,很不優雅的。
昨晚沒有指套,正經人誰也不隨身攜帶那個。所幸她的都指甲定期有修剪,沒影響什麼。
開始她還怕楚若遊不適,因為許久沒有做過,需要磨合,所以耐心得厲害。到了後麵,楚若遊完全打開了來,與她擁吻交疊,向她討求更多,將她吞吐得一掌都是春情,她就“大刀闊斧”起來。
她放肆地擺.弄索.取,懷中人也都縱容,主動,坦然地跟著她往極致的愉悅中跌。
雲洄之很喜歡看的姿態,是楚若遊自抱住雙腿,將春池露向天光,而眉目側在枕間不敢敲人。
不僅視覺上豔麗宜人,且緊致的觸感更甚,楚若遊也很動情。
雲洄之一手壓在她小腿骨上,幫她固定好動作,一手不客氣地出入,聽她上下的聲音,欣賞她美妙的模樣。
雲洄之將她之前的話還給她,來而不往非禮也。
“楚老師,你很久沒有x生活了啊。”
這話自然沒有人顧得上回答。
之後她就邊問“是不是”,邊將春池攪亂弄濁,浸透池邊的萋萋草地,又一股股引到池外來。
約莫問到第七遍時,楚若遊抓緊了她,說“是”,又說“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