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瑜問楚若遊最近睡得怎麼樣,看樣子被雲洄之唬住了,以為她女兒真的因為壓力太大睡不著。
雲洄之手快發過去:[入睡很快,睡眠質量還不錯。]
過了會沒等到回複,才後知後覺。
懊惱,早知道就回“不知道,我去問問”。
雖然大家都是成年人。
就這樣不冷不熱地又跟辛女士聊了半個月,雲洄之又恢複之前的節奏,分享生活和楚若遊分享得勤快許多。
期間還在家煲了兩次湯,打包以後給辛瑜女士送去。
楚若遊看著她每天勤勤懇懇地編輯短信慰問,分享生活,還煲湯做菜。
感動之餘,故作酸溜溜說:“你好像都沒對我這麼用心過。”
“瞎說!你這吃的哪門子醋。”
雲洄之手上編輯,嘴上反駁:“我追你的時候不比現在認真嗎,你捫心自問,你一走了之,我還早上五點二十給你拍照片。發了好多天,你一個字都不回我,這我都沒放棄。”
楚若遊笑了,“現在這個力氣放在彆處了。”
“彆急,寶寶,等我拿下你媽,我就是你一個人的狗了。”
她語出驚人,楚若遊波瀾不驚。
“好的。”
雲洄之的做法有沒有效,暫時還不得而知,但楚若遊決定裝不知情。
定期回家,該做什麼做什麼。
隻是身上會帶上提醒性的物品。
比如雲洄之送的鐲子。
比如把雲洄之前兩天在朋友圈裡穿的衣服穿回家,明顯不是她的風格,亮色的連帽衛衣,她媽看到便欲言又止,卻什麼也沒問。
且定期發些朋友圈,表達好心情,著重表達:從未有過的好心情。
她感恩生活,感恩時間,感恩遇到的每一個人。就差提雲洄之名
字了。
僅家人及相關親友可見。
一晃到了月底,期中考試結束了,雲洄之的兩個班進步很大。
楚若遊見她高興,跟著也高興。
周末回家前特意帶她去吃了頓大餐,算是給她的獎勵。
吃完兩人各回各家,楚若遊到家,見任予晗媽媽也還在。
看她們臉色不好,問怎麼了,坐下一聊,才知道予晗姐在鬨離婚。
這件事楚若遊後來也有發消息跟她聊過,雖然沒再見麵,但是她還是擔心任予晗的狀況。
任予晗也跟她透露了些。
現在聽到任予晗真要離婚,楚若遊在心底重新敬佩起她來。
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任予晗,做事情不拖泥帶水,考慮清楚了就絕不遲疑。
“因為什麼呢?”她假意問。
“卓暉,在外麵亂搞。”
任予晗媽媽咬牙切齒,沒想到自己女兒會受這種委屈。
楚若遊客觀道:“您彆難過,現在離婚的人很多,不算什麼大事。他們沒孩子,要離不難。”
任予晗媽媽像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一樣看她一眼,覺得她是沒結婚,想事情還很簡單。
“我不光難過,他們結婚才多久,距一周年還有幾天呢,哪有就閃離的。人家還不在背後嚼舌根。”
“說也是說卓暉,您怕什麼?”
“我不是怕,我是不想予晗跟我們成為議論對象。我都聽到她婆家那邊的風言風語了,怪她不生孩子,還總是加班出差。氣死我了。”
“所以呢?”
楚若遊關心問:“要請個好律師嗎?”
辛瑜暗暗拍了女兒一下,楚若遊懂了。
任予晗媽媽歎了口氣,“你要不去勸勸予晗,這次就給卓暉一次機會,他知道錯了。都跟我反省保證過了。”
沉默。
楚若遊不理解,以為坐在麵前的是一個疼女兒疼到愛惜她身上每片羽毛的母親,結果這是說的什麼話?
息事寧人,沒有風波就沒有輿論了是吧?
“我勸不了,之前予晗姐有跟我聊過一次,言下之意很後悔。我安慰也沒多大用處,不能幫她分擔就算了,如果還去勸和,她多生我氣啊。”
楚若遊三言兩語婉拒了,待人離開,她才冷聲道:“不知道在想什麼,女兒的幸福沒有麵子重要。”
辛瑜不滿她的刻薄,“不許這麼說人家,怎麼也算你長輩。”
楚若遊點頭:“好,我不說。但這件事我不會管,你也彆管,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
辛瑜明白:“人家家事,我也管不了,隻能勸她寬心了。兒女的事情,唉。”
楚若遊趁機道:“媽,可見,沒有一條道是順利好走的。”
即便她剛聽說的時候也有這個想法,予晗那麼優秀,卓暉看著挺靠譜,這做的什麼事。
但是楚若遊一說,她必須反駁。
“隻是
個例,又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過成這個樣子。婚後和諧,夫妻能過幾十年的例子比比皆是。不要因為一些壞事,去畏懼本來美好的事情。”
“對,您說得有道理。”
楚若遊不跟她爭吵,沒有意義。
各有各的理解,各有各的人生。
辛瑜卻因為這件事感到急迫,好像自家的事情再不解決完,就會被彆人家的事情影響。
隔天對雲洄之說:[彆給我煲湯了,周末歇著吧。阿姨跟你說的話,你考慮得怎麼樣了?阿姨還是希望你能當斷則斷。]
看到這條消息時,雲洄之正在容敏店裡,陪程韻玩,順便等容敏下班一起回家。
立即愁眉苦臉,怎麼油鹽不進啊!
容敏問她:“怎麼了?”
她沒直接說,搖搖頭,隔了會道:“媽,我得先走了,今晚不回去了。”
“明天中午回來吃飯嗎?”
容敏仿佛猜到她要去哪:“要不你明天把你女朋友帶回來?”
雲洄之愣了下,還是第一次從容敏嘴裡聽到這三個字。
“帶去乾嘛?”
容敏看她防備,溫和地說:“就吃飯,我不亂說話,上次匆匆忙忙,也沒聊到。”
“那我問問。”雲洄之對她笑笑,算是感謝她,起碼她比楚若遊媽媽好搞定。
這邊楚若遊收拾整齊,對她媽道:“我出門一趟,今晚不在家裡了。”
“怎麼了?”辛瑜皺眉。
“同事心情不好,我去看看。”
楚若遊說完感慨一句:“她平時都很堅強樂觀,還經常開導我,剛才聽她在電話裡哭唧唧的,我怕有人欺負她了。”
辛瑜心虛地沒吭聲。
待人出門,立刻給雲洄之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