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渺莫名希望起每個小世界的劇情都能偏移,這樣不就是躺平也能賺夠積分了嘛?
……
“嗷嗚~”
雲渺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解了會九連玉環,突然間好似聽到了小赤狐的叫聲。
半信半疑掀開床幔,果然看到了討人喜歡的紅團子。
“花雪!”
小赤狐原本乖乖窩在長生懷裡,一見到雲渺便四肢亂踢,掙紮著就要撲到主人懷裡去。
“小郡王,您當心花雪的爪子利害。”長生小心翼翼地將狐狸放進雲渺懷裡,看對方臉上綻出笑意。
他知道小郡王傷心,但更知道自己沒分量哄不了人眉開眼笑,所以把這隻對方疼寵的小畜生帶了來。
小畜生命可真好。
平時要麼待在小郡王懷裡,要麼被一群宮人精心侍候著吃肉喝水。
宮人都知道這是永靖帝賞賜的,平時卯足力氣生怕養不好。
今兒知道要被抱到小郡王跟前,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特意套了件紅綾襖,瞧著就富貴討喜,脖子上還被人自作主張墜了顆小夜明珠。
分明是野地裡飲風吃雪的小畜生,如今隨了主子,也變得嬌氣起來。
旁人隨便朝地上扔塊生肉,它倒有“骨氣”瞧都不瞧一眼。
可偏偏小郡王喜歡的緊。
那日在窗戶邊看這赤狐在雪地裡跑著玩,院落裡留下一連串梅花腳印,就親自取了個名字叫“花雪”。
“雪破梢頭,香傳花外。”
那一刻,長生多麼希望自己是這隻狐狸。
長生有時想不明白。
在七皇子身邊,他渴望從畜生變成人;但到了小郡王這裡,又莫名想從人變成畜生。
良禽擇木而棲,哈哈……
“長生?”雲渺叫了好幾遍小太監的名字,可對方卻呆呆愣愣一聲不吭。但他又不敢去拉扯對方衣裳,生怕像上次一樣將自己給拽到地上。
“奴才該死,小郡王恕罪。”長生從變成狐狸的夢中回過神,忙跪下請罪。
“私下裡彆總跪啊跪的,晃得我眼睛疼。”小郡王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在他心裡,沒事情做發發呆很正常。隻是自顧自解下狐狸脖子上的夜明珠,伸手遞過去,“花雪帶上這個要跑不動了,給你晚上守夜用好了。”
“……謝、謝小郡王賞賜。”長生應該伸出手去接,然而指節剛動了兩下,就想起什麼似的在身後衣服上擦了擦。
這幅磨磨蹭蹭的樣子,讓雲渺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收回遞出夜明珠的動作,“呀,這顆太小了不能當燭火用。”
“嗯,小郡王說的是。”長生低著頭樣子唯唯諾諾,好像眼前人讓他去死都能麵無表情、傀儡般稱是。
然而身後手指交纏在一起,把手心都快掐出血。
他這幅樣子可真沒用啊。
“我多寶閣最上層的黃花梨小匣子裡,有顆大的夜明珠,你取了吧。”
雲渺知道自己死遁後什麼寶貝都帶不走,還不如“仗義疏財”一回,幫幫長生這個連賞塊點心都要用手帕包回去,慢慢品嘗的貧窮小太監。
他看著長生眼睛裡掩蓋不住的激動與喜意,知道自己做了件好事。
嗯!做好事心情好,既然維持炮灰人設和主角團作對不是必須的了,他為什麼不多做點好事呢?
娘親被段霖那個家夥騙了,真以為自己和齊忱有什麼壞事情,所以不許他探望。
但沒說不讓自己去右丞府看秦逸呀!應該給人帶些補品和好吃好玩兒的才對,否則不是太狼心狗肺?
雲渺邊用膳,還邊算計著自己能送秦逸什麼稀罕東西。
長生侍候在旁邊,仿佛習慣了小郡王這幅神遊天外的模樣,舀了勺茉莉清湯遞到對方嘴邊。
這茉莉清湯裡除了茉莉花,其實還放了鮮嫩雞肉、口蘑絲、竹筍絲,一鍋湯煨出來最是理氣安神。
雲渺聞到香味兒,就著湯勺一口喝進肚子,還不忘吩咐下去正事,“長生,你待會讓人備好轎子,我要去右丞府探望秦逸。”
“……小郡王,外頭天寒地凍。”
“我又不走路過去,一直坐在轎子裡,大不了穿厚些就是。”
榮安長公主先前去書房見了永靖帝,至今還議事未回,因此雲渺執意要出去誰也管不了。
長生低頭給雲渺布菜,眼底惡意濃得化不開,語氣卻滿是驚訝與惋惜,“右丞家的公子據說醒來後就神誌不清,滿口胡言亂語……小郡王還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