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羅那半張著嘴,渾身顫抖不止,後背出了滿滿一身冷汗。
他喉嚨滾動,哆哆嗦嗦彆過頭,小心翼翼看向自己身後。
瞧到那匕首沒入柱子的深刻程度,阿羅那渾身緊繃,似乎那匕首已經紮在自己身上。
“實在不好意思。”陸懷瑾幽幽開口,“這隻是一個誤會而已,阿羅那公子不會放在心上吧?”
陸懷瑾用阿羅那的話,反擊阿羅那。
後者瞠目結舌,半張著嘴,一肚子的怒火,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久,阿羅那嘴角抽動,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陸懷瑾微微頷首:“王爺說的這是哪裡話?小小誤會阿羅那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那就好。”
陸懷瑾半揚下巴,順勢抬手,對阿羅那揮動兩下:“若是沒有什麼事情,你先走吧。”
即便是陸懷瑾不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如此丟人現眼,阿羅那早就沒有臉麵繼續留在這裡。
他咬牙切齒,雙眼滴溜溜轉個不停,四下掃視一圈,終於不情不願地沉聲道:“既然如此,阿羅那先告辭了。”
很快,阿羅那帶著其他三個吐穀渾人快速離開。
陸懷瑾同仆懷恩打了個眼色,微微頷首。
見狀,仆懷恩也吩咐被嚇破了膽的姑娘們跟自已一同出去。
包廂內,隻剩下陸懷瑾和顧清月兩人。
陸懷瑾微緊眉心,側首看向顧清月:“皇上剛才可有受傷?”
他說著,伸手便想抓住顧清月的肩膀,檢查一下她到底有沒有受傷。
手才伸到顧清月麵前,還沒有碰到她,就被顧清月抬手一把,直接將陸懷瑾的手打落。
陸懷瑾捂著手背,半挑眉角,一臉迷茫地望向顧清月:“皇上這是做什麼?”
顧清月冷色打量陸懷瑾:“攝政王這雙手不知碰了多少姑娘,如今再來碰朕,你不覺得奇怪,朕還覺得惡心呢!”
“碰姑娘?”陸懷瑾依舊滿臉茫然,“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
顧清月瞧著陸懷瑾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心中更是陣陣怒意湧動不止。
她半眯雙眼,上下掃視陸懷瑾,看了一圈,顧清月才幽幽道:“攝政王在外麵花前月下的時候,時不時也該想一想你府中那位阿嬌姑娘?今日她為了找你,險些大鬨皇宮,犯下大錯。”
“虧得阿嬌姑娘為了你,連命都不想要了,你卻在這裡風流快活,朕真是替阿嬌姑娘不值得!”
顧清月如同連珠炮一般,說了一大堆話。
可那些話卻都像是落在棉花上,
回答她的,隻陸懷瑾迷茫的神色,和不住地詢問:“什麼風流快活?什麼阿嬌姑娘?皇上到底想說什麼?”
顧清月氣得緊咬牙關,隻覺心口仿佛憋悶著什麼東西。
她雙手叉腰,怒衝衝看向陸懷瑾,冷嗤兩聲:“好好好,既然攝政王要和朕裝糊塗,那就裝到底吧。今日,朕隻當做沒有來過這裡,攝政王也當做沒有見過朕!”
說完,顧清月轉身要走,
陸懷瑾一把拉住她,微一用力,將顧清月拉到自己身旁。
哪成想,顧清月向後趔趄幾步,竟然結結實實,直接摔進陸懷瑾懷中。
二人登時四目相對。
周遭的空氣瞬間凝固。
安靜到兩人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