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做客王家(2 / 2)

“這是王女士前夫購置的。”他說,“王女士隻有兩次婚姻,前夫意外去世後才和現任丈夫結婚,她的兩個孩子都是婚生子。”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鹿露不能幸免,忽然來興趣:“這很稀奇嗎?”

“當然,基因好像彩票,多買幾家才更保險。”喬納森道,“以王女士的身份地位,居然隻有一位丈夫,怎麼不稀奇呢?”

鹿露難以反駁。她才成為有錢人沒多久,已經有過源源不斷的誘惑,麵前就是一個,不由對王雪爾升起幾分敬意:“她肯定很愛他。”

喬納森笑笑,不置可否。

墨竹號停得很近,不到五分鐘,鹿露就見識到了另一位富豪的大玩具。

和貝恩家的豪華精美相比,墨竹號的裝潢素雅許多,木頭的潤澤取代大理石和金屬的輝煌,凸顯東方人的內斂。走廊同樣鋪著地毯,掛的卻不是文藝複興時期的油畫,而是許多書法作品。

喬納森徘徊片刻,詢問管家是否能夠參觀一下遊艇的其他房間。

“沒問題。”管家笑容可掬地叫來接待生,帶喬納森到樓下遊覽。

“失陪。”喬納森消失得體體麵麵。

鹿露歎為觀止,安心跟隨侍者走進頂層餐廳。

王雪爾起身歡迎她:“早安,鹿小姐。”

“您也早。”鹿露坐到對麵客座,實木椅子搭配厚實褥子,偏偏還鋪了一層細竹涼席,時下罕見的古典。

侍應生有條不紊地端來早餐,恰如先前的借口,非常家鄉化的餐點:麵點、牛肉湯、些許小菜和醬料,炸得金黃的油條和餅,黃澄澄的雞蛋餅和油炸糕。

“您家裡是北方人?”她好奇。

王雪爾點點頭:“祖籍在東北那邊。”

鹿露:“您沒有口音啊。”

“小學的時候還會教一點,早就不說了。”王雪爾說,“方言的消失比想象中更快,先夫倒是會說一點老話。”

鹿露好奇:“他是哪裡人?”

“兩廣那邊。”

“那你們是一南一北。”

王雪爾笑了:“對,但抽簽的時候,我們兩家恰好都在3區,就做了鄰居。”

“你們青梅竹馬。”鹿露驚奇。

王雪爾點點頭,並不避諱談論自己的家庭:“我們感情非常好,可惜天不假年,他離開我太早了。”

鹿露立馬調整表情:“抱歉,節哀。”

“不要緊,很多年前的事了。”王雪爾坦然道,“我已經重新開始生活,墨臨是我的第二個孩子。”

鹿露稍稍慌亂,不知道該不該誇對方的孩子,畢竟王墨臨隻比她小幾歲而已,猶豫了會兒才道:“噢。”

王雪爾頓時好笑:“和你聊這個太早了,你和墨臨差不多大吧。”

“比他大兩歲。”鹿露挑選話題,“九月份上大學。”

“哪個學校?”

“劍獅。”

王雪爾點點頭:“他們的教育方式很適合你,我想你會度過很愉快的大學時光。”

“我非常期待。”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完了早餐,王雪爾又邀請鹿露參觀遊艇的收藏間,裡頭都是她上一任丈夫收藏的畫作。

有鹿露都認得的一些落款,也有不認得的,好在王雪爾也對藝術沒什麼了解,全然不談什麼藝術風格什麼技法,說的都是如何收藏的故事。

這是專門跑到英國去拍下來的,大英博物館曾拒絕出售他們的收藏,但因為博物館後期損毀,經費堪憂,“不得不”拍賣一些藏品。

鹿露:塌得好。

“這些都是他費心費力收集來的,我舍不得送走,等我死了再捐出去。”王雪爾如是道。

鹿露理解地點點頭:“它們已經等了很久,不在乎再等一段時間。”

王雪爾笑笑,看看表道:“快靠岸了,我派人送你回酒店。”頓了頓,斟酌道,“鹿小姐,雖然我們才剛剛認識,但畢竟是同胞,我有個冒昧的建議——好好和華雲的人聊聊。”

她生性強勢,無所謂交淺言深被人忌憚,想說就說了,“你還很年輕,也許很難明白,財富即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不幸,失敗和虧錢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忘乎所以。”

鹿露還不懂什麼叫“忘乎所以”,但聽出是她的肺腑之言,認真道:“謝謝您,我會記住的。”

“祝你好運。”

遊艇靠岸了。

王雪爾派自己的司機送她和喬納森回酒店,自己則匆忙趕去其他地方開會。

鹿露和她互留了通訊號碼。

“路程這麼長,你回到酒店可以做個按摩,好好放鬆一下。”王雪爾最後留下這麼句暗示。

鹿露懂了,返回酒店的第一件事不是吃飯休息,而是預定按摩。

臨近中午,其他客人都未返回,酒店馬上為她配了最好的按摩師,還問喬納森需不需要一起。

“我去健身房。”他瞧了鹿露一眼,擺擺手,瀟灑地走了。

鹿露感覺他可能想通了,暗暗鬆口氣,收拾心情去“按摩”。

然後,在spa室見到了華雲的副總裁。

“趕航班太累,過來放鬆下。”對方年約四十許,穿黑白套裝,圓潤的臉孔不施脂粉,眼角明顯有些皺紋,但氣度和善,“你是鹿露吧?你好,我是華雲的俞麗心。”

“美麗的心。”鹿露記住了她的名字,“你好,我是鹿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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