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開始變得艱難,視線開始變得模糊,痛苦,難受……
一個激靈,宇文千秋猛地睜開了眼睛,四周一片寂靜,耳邊隻聽得見自己劇烈的喘息聲,還有水珠的滴答聲。
宇文千秋隻覺得口乾舌燥,腳下傳來的劇痛開始變得清晰起來。“讓我來猜猜,你看到了什麼!你答應雲照兒,與她一起泛舟,結果害得她墜入湖中,從此落下了頑疾,所以你為了一個青樓女子,開始四處欺騙女人的錢財,我說的對嗎
,宇文千秋?”
白之宜的白衣無暇,隱匿在這白色的煙霧之中,看起來若隱若現,若不是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疼痛,他還以為自己身處幻境之中。
原來,自己剛剛走出了幻境。“白之宜,這就是你所謂的折磨嗎?你不要白費力氣了!昨日你將我關在太虛湖,不過就是做了一場與照兒雲遊天下,四海為家的美夢,我快活著呢!無所謂醒過來是不是
痛苦了!”“哼,口是心非!太虛湖製造出來的幻境,雖然是你內心所想,肆意變幻場景,但是隻要我在你最快樂的時候,輕輕的那麼一推,你就要做完的美夢,瞬間變為噩夢,這是
精神上的折磨,我白之宜清楚得很,你承受不住的!”白之宜冷笑著。
“照兒已經死在你手上了,我就算再身處幻境,醒來一樣可以麵對,白之宜,看來你也有失算的時候!”“是嗎?”白之宜笑著勾起嘴角,“這可是幻靈湖,它能顯示出你內心深處最為遺憾後悔的事情,而且可以做出改變,但我卻在你做出改變的時候,將你拉回現實,你依然能
夠清晰的感受到你曾經的痛苦和悔恨!”
原來,雲照兒在子矜湖上泛舟那日,等了宇文千秋整整一天。
突然湖麵開始呼嘯,輕舟側翻,雲照兒掉進湖中,被救上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
宇文千秋聽說此事,急忙去找雲照兒,而雲照兒卻因為落水染了風寒,自此留下了後遺症,原本就體弱多病的她,更加的虛弱。宇文千秋無比悔恨,他說:“照兒姑娘,都是我害了你,我本來可以及時趕去與你泛舟的,可是,我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夥強盜,他們正在強行搶走一個老漢的包裹,我出
手相救,可那老漢受了重傷,我不能見死不救!那老漢昏迷了一整天,我又不知他的家人在哪裡,所以我才……對不起,照兒姑娘,我再也沒臉見你了!”雲照兒卻握住了宇文千秋的手:“宇文千秋,第一次你來的時候,是被你的朋友拉進來的,你看到這的姑娘,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特彆的好笑!那時,我從你身邊走過,你與我四目相視,我看到你漲紅的臉。第二次你來的時候,我正在陪一個客人喝酒,他輕薄於我,你出手解救,卻因為拿不出銀子與我對酒,所以你走了。接下來的每一次,你都拿了銀子過來,可是桃媽媽故意刁難你,他說你的銀子不夠與我喝酒。我又打聽到,你本就是個行俠仗義居無定所的遊俠,你的銀子都給了貧苦百姓,自那時起
,我便傾心於你!你是個英雄,是個好男人,我雲照兒沒有看錯你,如果你不是因為救下了一個老漢而錯過了與我泛舟,那我雲照兒,這輩子都不會再看你一眼!”
“我想救你,把你從這裡贖出去,你的病,我聽彆人說了,似乎很嚴重!你若是在這裡繼續迎客,定會傷了身子的!”宇文千秋既是愧疚又是心疼。
“宇文千秋,你沒有銀子能把我從這裡贖走,你與我對酒的銀子你都拿不出來,更彆說贖走我了,沒用的!”
宇文千秋沒有銀子,他後來賺來的銀子隻能夠給雲照兒找大夫探病的。
從那時起,他發誓,這輩子無論自己用什麼方式取得銀兩,都要為雲照兒治好病,把她從這個青樓裡帶走。宇文千秋突然痛苦的大笑起來:“哈哈……白之宜,你果然是白之宜!我這輩子最痛苦的事,就是因為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害了照兒一輩子,我必須要把我們捆綁在一起,這是我與她的羈絆,我愛她,她也愛我,我就算是再遺憾,再悔恨,我還是贏得了雲照兒的心。可是你,白之宜,很遺憾,即便我是進入幻境,內心深處最對不起的人
,仍然是照兒,不是你!你把我帶到太虛湖,幻靈湖,無非是想在我的內心深處,看看還有沒有對你白之宜的一絲愧疚,我說的對嗎?”
白之宜的眼神越來越凶殘,她瞬間現身在宇文千秋的麵前,白皙的右手死死地扣住了宇文千秋的脖子:“我可以殺了你,一了百了!”
“那你……還不快……動手?”白之宜痛恨的放下了手臂,轉過身去,臉上閃過稍縱即逝的憂傷:“你以為我會遂了你的願?你想死,我偏不讓你死,你想跟皇甫青天一起逃離曼陀羅宮,就得承受這痛苦
的代價!”
東方聞思從禁地裡出來,一臉的鬱悶:“紫魄哥哥都不知道的話,那還能有誰知道啊?”
“知道什麼?”
聽到身後的聲音,東方聞思嚇了一跳,急忙轉過身,鬆了口氣:“你嚇死我了,奶娘!”
此人正是巫溪,她拎著一個錦盒剛好路過:“你去禁地了?”
“是啊,想問紫魄哥哥點事情,奶娘你這是去哪啊?”
“涅兒的傷需要千年人參攙兌漆曇特製的靈藥,才能完全康複,我正準備給他送去呢!”
“巫涅大哥也受了傷嗎?嚴重嗎?”巫溪笑著搖搖頭:“不礙事了,對了,小宮主,你不要亂跑了,因為皇甫青天想要營救宇文千秋的事情,宮主似乎受到了刺激,她變得有些魂不守舍的,而且總是目露凶光
散不去,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你還是小心點,彆惹你娘生氣了!”東方聞思點點頭:“我知道了,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