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檸拍拍臉:
檸檸寶貝你成熟點啊!
你這樣子,讓蔣先生怎麼把你當伴侶來對待啊!
進衣帽間的時候,陸檸注意到旁邊櫃裡的首飾盒。
驀地,他想起除夕夜在蔣家大宅,蔣老爺子說什麼自己看起來像是蔣先生的弟弟,而蔣先生說,還好不是看起來像兒子……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是被定位在“弟弟”or“兒子”的角色是嗎?
陸檸磨磨唧唧地穿衣服,在鏡子麵前轉身,上下左右打量自己。
嗬嗬,真的一點都不像是“有夫之夫”的成年人哦。
他換位思考,假設他有一個比自己小九歲的對象……
很好,完全沒有其他方麵的想法,單純就是想教他好好做人。
陸檸對著鏡子長長歎氣:“哎!”
原來年齡差還會帶來這種“困擾”。
“小陸?怎麼了?”
衣帽間外傳來沉穩的嗓音。
“額……”陸檸趕忙隨便抽了一件黑色短大衣,拉開門出去,“您怎麼來了?”
蔣明易鍛煉結束衝過澡,已經換上一件深藍色襯衣和煙灰色細條紋馬甲。
陸檸默默地反觀自己:牛仔褲和毛衣。
行叭。
蔣明易聽見他剛才無奈的歎氣聲,關心道:“公司有人找你了?”
“哦,老鄭。”陸檸想起正經事,趕忙好奇地問,“他剛聯係我,說哈全因為跟舊公司有資金財務糾紛,被帶走調查,暫時不會入職。”
他眨眨眼,躍躍欲試,“是您這裡……”
他不知道怎麼措辭,有點卡住了。
蔣明易從他手裡接過大衣挽在手臂間,攬著他往外走:“嗯,處理了下。放心,不會影響到你這裡。”
陸檸自然是放心的,“那我一會兒去公司辦理離職,陳放升會不會找我?他是不是知道我們的關係了?”
蔣明易按著他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將短大衣披在另一把椅背上,垂眸打趣問:“我們什麼關係?”
陸檸想,您老問這問題!
他給出情人節說過的一模一樣的答案:“合法伴侶。”
蔣明易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才落座,眼角帶著些許笑意:“我又不準備請他參加我們的婚宴,提這個乾什麼?”
“……”
陸檸差點笑出聲,可是他好奇啊!
“那您怎麼說的呢?”
陳放升肯定是知道什麼了。
蔣明易拿起筷子,正色道:“我跟他說,你是老爺子認的乾孫子。”
陸檸:?。?
蔣老爺子知道自己這樣被搬來搬去的嗎?
陸檸狐疑:“陳放升這都信?”
這……也太離譜了。
蔣明易夾了個小菜到他碗裡:“他不得不信。”
陸檸拿起小勺子喝粥,好像也是。
啊,大人的事情真複雜!
他一會兒一個想法。
既想做被保護的小孩子,又想當大人和蔣先生看起來更像是夫夫!
豈會如此!
陸檸吃得快,去泡了兩杯咖啡,用的是上次送到辦公室的新咖啡豆。
蔣明易接住咖啡杯,輕笑:“好久沒品嘗檸檸牌手做咖啡了。”
陸檸抿一口,視線落在咖啡上,悄麼聲地問:“出差的時候,喝的咖啡一定很好吧?”
蔣明易但笑不語。
陸檸卻開始抓心撓肺的想知道,到底好不好?
嗯,或者出差喝咖啡的時候有沒有想念檸檸牌咖啡呢?
可是不好意思直接問出口~
-
兩人一起喝完咖啡,蔣明易回房間拿外套。
陸檸看著在廚房忙碌收拾的陳阿姨,小碎步地挪過去:“阿姨~”
“嗯?”陳阿姨扭頭看著小年輕,“陸先生您說。”
“就是……”陸檸硬著頭皮,一時間也找不到其他人,便小聲問,“以你看我和蔣先生,就是單純從第一眼看,覺得我們像是什麼關係?”
陳阿姨放下手裡的工具,略有些為難地笑了笑:“這……”
陸檸推推眼鏡,笑了笑:“沒事,直接說。”
陳阿姨還真是不太方便說,但看著小年輕如此麵善的神色,實在是不忍心說謊,便道:“看起來像是堂兄弟吧。”
兄弟,還是“堂”的?
陸檸一下子卡殼,本能地順著這話,反問:“和表兄弟有什麼區彆?”
陳阿姨笑了,低頭去拿剛落下的工具:“表兄弟看著疏遠,堂兄弟看著就親近些?”
陸檸懂了,大概陳阿姨的排序是,親兄弟>堂兄弟>表兄弟。
可能說他們像是親兄弟不太好,於是折中,選了“堂”的。
陳阿姨,高情商人士。
無論如何,的確像是兄弟。
蔣老爺子不愧是老江湖,早就已經一語中的。
陸檸心中哀歎。
蔣明易穿了西裝出來,更顯成熟穩重魅力。
陸檸隻能望洋興歎。
蔣明易走上前,幫他整了整短大衣外套:“小陸,今天我讓何助在遠目科技樓下的咖啡館等著。”
“啊?”陸檸望著身前周全的男人,挺直了腰杆,“應該隻是去辦個離職手續,不至於爭執起來。”
“我知道,這個安排是出於我個人的想法。”
蔣明易道,“小陸,我不會低估你處理問題的能力,但也不能高估陳放升的為人處世。如果他有所糾纏,你就聯係何助。”
“懂了。是防備陳放升突然發作什麼的對嗎?”
陸檸完全理解了。
他有點喜歡蔣先生這句話。
的確是不可以高估“對手”或者“壞人”的理智。
陸檸欣然接受了這個安排,露齒一笑:“謝謝!”
笑完覺得自己像個傻der。
估計陳阿姨眼裡,他們不僅像是堂兄弟,還像是一個成年的堂兄帶著一個未成年堂弟過著一種磕磕絆絆的小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