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門傳來動靜。
陸檸換個姿勢,從朝向大門方向改成背對,伸手去摸茶幾上的綠葡萄吃,假裝沒聽見。
蔣明易還在講電話,一路走到沙發邊,見他趴著,便坐過去。
陸檸動了動腿,騰出一點空地。
奇怪啊,客廳沙發好幾個,為啥要擠他?
“……隔天的例會我在,到時候再細聊。”
蔣明易一邊說電話,揉揉他的頭發,掃一眼屏幕上的劇情,手掌順著他的後背撈了小腿搭在自己的腿上。
陸檸輕輕地適應了一下,正要高興,腳踝被握住。
蔣先生指腹揉著蹭著。
他心思飄出去,看著電視裡的妃子,心裡想:
諸位,對不起,這段劇情又看不懂了!
蔣明易很快結束對話,將手機丟到茶幾上去。
他伸手抱著人入懷,隨後長腿架在茶幾上,問道:“晚上一個人吃什麼了?”
都沒發照片,像是憑空消失一樣。
陸檸挨著他,曲起腿將平板靠住,繼續盯著屏幕:“我中午在球場吃太多,就沒有吃正式的晚飯。”
“小婧姐原來是很厲害的甜點師,給我做了甜品,焦糖布丁。到晚上的時候,突然很想吃月餅,就點了個外賣。”
“月餅?”
蔣明易手搭在他另一側肩上,抬高揉揉他的耳朵鬢角,“過完年吃月餅,中秋節吃什麼?”
陸檸認真一思考:“綠豆糕?”
榮城本地的習俗裡,端午除了吃粽子,另外就是必備綠豆糕、鹹鴨蛋。
蔣明易抿唇淡笑:“端午呢?”
陸檸用力戳了一下屏幕,暫停,扭頭看他。
“您晚上吃什麼了?”
話音剛落,臉被用力親了一下。
咦惹……
陸檸肩膀往遠處靠,離他遠點。
這人現在怎麼這樣啊!
隨時暴擊他!
陸檸心裡的小鹿各種發癲:
雖然是合法夫夫,但他們這樣的關係,搞得這麼小情侶甜甜蜜蜜,合適麼!
合適麼?!!
蔣明易收起長腿,偏著臉正色看他:“今晚,去我房間還是你房間?”
唔……
連續暴擊。
陸檸推推眼鏡,瞧著他深情溫柔的桃花眼,一本正經地說:“爺爺送了跟大宅客房一樣的四件套給我,剛換上的。”
蔣明易揉他頭發:“那我去洗澡,十五分鐘過去。”
他站起身去餐廳倒水喝。
陸檸忍不住笑,知我莫若您!
他拿著平板起身穿拖鞋。
拖鞋也是被蔣先生推過來放在眼前了。
周道得無可指摘。
陸檸進走廊之前,靠在牆邊看他:“對了!你知道嗎,小綠鵝爛根了,可能要死掉了。”
——小綠鵝,對不起哦!
蔣明易拿著水杯,轉頭注視他。
猶記得最後一次見小綠還茂盛漂亮,新葉子也完全展開,不免順著這話反問:“真的?”
陸檸好像知道了什麼,嘿嘿一笑:“嚇唬您的~小綠鵝才沒有這麼嬌氣呢!”
說完,轉身吧嗒吧嗒跑進進房間。
蔣明易挑眉。
小笨蛋,搞不好也是要養成小狐狸了。
-
房間裡,陸檸先把燈都關上,窗簾都拉嚴實。
蔣明易洗完澡過去的時候,伸手不見五指。
他站在門口,正經問道:“中間是放了障礙物?”
“噗……才不是。”
陸檸伸出雪白的細長胳膊,去開那一盞指路的壁燈。
腳步聲沒往床邊來,居然是往書桌邊的小綠鵝去的。
陸檸:很好,男人,你已經勾起了我的殺心!
蔣明易按開桌上的燈,認真觀察小綠鵝的情況。
土表麵都已經有白色的根芽冒出來,顯然是長勢良好。
他雖然從不種植東西,但蔣家大宅那麼多植物,從小耳濡目染也不會錯到哪裡去。
床上,孤獨寂寞的陸檸抱住大圓枕頭哭唧唧。
沒有愛了。
就這樣吧。
他氣鼓鼓:“明天就把小綠鵝送到您房間去!”
剛說完,就聽見人已經關了書桌的燈,穩步走向床。
陸檸重新緊張起來。
被子被掀開,陸檸悄悄地挪動一下身體,趴得格外踏實。
該說不說這麵料,直接接觸皮膚是相當美好。
以後可以裸睡!
正努力地分散注意力呢,人被猛的掀過去。
陸檸沒戴眼鏡的眼睛圓溜溜地瞪著他,燈光是從他後麵來,模糊得看不分明了。
他囁嚅般,垂下眼睫:“關燈。”
蔣明易道:“說好的,今天不關。”
又來這一套!
“沒說好,我沒答應就是沒說好。”
越說越沒底氣,陸檸拿起大枕頭蓋在臉上。
隨後耳鬢被親了一下,聽見他在耳旁問:“領針不要了?”
陸檸:“……”
虧他這麼忙還能記住,自己都差點忘了。
“要。”
蔣明易將枕頭抽走,遞給他領針。
陸檸拿到了眼前細細的研究。
挺簡單的款式,兩端有一個圓圓的鉑金小球,一個可以拆開。
正把玩時,耳鬢又被親了一下。
有點癢,他往後撤了撤,伸手要去關燈,結果被按住。
“不……”
剛說完,衣服被拽上來蒙住臉。
陸檸才抿住唇。
安全!
陸檸剛鬆口氣,就被他隔著衣服貼住了臉蹭了蹭。
“要害羞到什麼時候?”
嗓音格外好聽,像是帶著一抹不同尋常的溫柔縱容。
陸檸大著膽子,隔著衣服抱住他的肩膀:“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也不懂有的人為什麼一點都不害羞。
……
不知過了多久,陸檸被折騰得昏昏欲睡,渾渾噩噩地想:
這才幾天?
蔣先生怎麼像是狠狠憋壞了?
蔣明易幫他擦過身體,抱住他,誘哄一般地在他耳旁輕聲問:“檸檸,你媽媽喜歡什麼禮物?告訴我?”
陸檸已經幾近睡著,渾身麻麻酥酥,順著這個話說:“鱷魚……”
聲音很輕很輕,蔣明易皺眉,反問道:“鱷魚?”
陸檸回應:“……皮。”
隨後陸檸的腰被揉了一把,蔣明易抱著他懲罰似的在他唇角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