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還能大喊大叫看來恢複的不錯。”
成冬有些意外地看著剛結束手術就醒來的少女。
這飯得晚點才能吃上。
他試圖用手觸摸少女的額頭,卻被對方一把推開。
“一號在哪裡?”烏雲對麵前人的話充耳不聞,再問一次,她現在隻想知道一號情況如何。
見對方像個受驚刺蝟一樣抵觸自己的檢查,成冬有些無奈地攤攤手,“我隻是想看看你的傷口而已,彆那麼警惕。”
烏雲抿嘴不語,她不知這個和她說話人是誰,觀察周圍環境,醫療艙和手術台都有,她目前應該是在醫院裡。
沒得到回答的少女眼神倔強的盯著成冬,黃色的眼睛是少見的純淨黃寶石色,乾淨美麗,比起千篇一律的人造瞳孔不知好看多少倍。
來找他看病的人大多數都是些手上沾血的流氓惡徒,那些人的眼裡充斥著渾濁的欲望,和眼前的人截然不同。
未經世事的幼崽和他們這些被生活鞭笞過的老油條果然不一樣。
成冬指指手術室裡一個陰暗的角落,示意烏雲看過去。
視線落在那裡,一個隻剩半條腿渾的機器人靠牆癱坐著。
一號原本銀白色的軀體被炸彈毀壞,渾身坑坑窪窪一片黢黑,頭上的顯示屏碎裂成好幾塊,露出了下麵的核心,看起來和廢棄的機器人沒什麼區彆,甚至還比不過回收站裡的那些機器人。
看見被炸成這樣的一號,烏雲鼻頭一酸,眼淚控製不住地大顆大顆向下滴落。
破成這樣,她準備的補漆工具都沒辦法用。
她知道一號是為了保護她才變成這樣的。
那場爆炸威力巨大,如果沒有一號用身體護著她,現在躺在那的應該是她自己。
烏雲咬緊下唇,努力讓自己彆哭出聲音,在陌生人麵前表露悲傷不是一件好事。
少女的哽咽聲在手術室裡環繞,空間本來就不是很大,哪裡會聽不見呢。
唉,他又不是個聾子。
成冬將紙遞過去,讓她擦擦眼淚,“彆哭了,你的保姆機器人還有救。”
烏雲聞言,立馬轉頭看向他。
黃色的大眼睛裡蓄滿淚水,眼尾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還怪好看的。
“真的嗎?”烏雲追問,沙啞的哭音十分明顯。
“真的,不然你以為當初是誰抱你來我這的?”成冬回答她。
說實話他沒想到一個保姆機器人居然能找到他,還讓他救人。
成冬的地下醫院知道的人非常少,沒有點消息渠道還真找不到他,來這的患者都是靠熟人互相介紹。
而這個機器人直接堂而皇之撞開他寶貴的大門,將昏迷的少女塞進他懷裡以半命令的方式讓他救人。
“治好我的小主人,主人會報答你的。”
他的語氣和普通無感情的設定機械音完全不一樣,帶著正常人的焦急與慌張。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擁有和市麵上流通的保姆機器人一樣軀體的“超智能”機器人。
機器人說完便倒了下去,獨留成冬抱著昏迷的烏雲看著他被撞爛的門發呆。
原來是來生意了。
“……就是這樣,他斷了條腿一蹦一跳把你抱過來讓我救你。”
成冬和烏雲說著當時的情況,重點強調了自己被撞壞的門。
“既然能正常表達意思,說明他的基礎核心還沒有損壞,隻要將基礎核心保存下來找機會給他換一具身體就行了。”
雖然他是個修理人體的,但機器人的和人也沒啥兩樣,就像人的心臟和大腦等重要器官玩好無損就不會出現致命傷一樣,機器人的基礎核心沒受損數據就不會丟失。
當然了,人還要擔心失血過多,機器人就不需要擔心,多方便。
“謝謝。”
聽完成冬的話,烏雲平靜下來,她接過紙巾擦掉眼淚。
隻要一號沒事就好。
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一號是陪她最久的“人”,卡洛和芬爾偶爾會失聯,會消失,可一號總是會在家裡等著她,等她結束訓練,等她放學回家……
一號在外人眼裡隻不過是個保姆機器人,但對於烏雲來說,他就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完整的人,一個會給她鼓勵為她擔心的人,一個照顧她長大的家人。
見人沒事了,成冬便開啟正題,他救人可不是白救的。
“你叫什麼?”先得知道傷患名字。
“烏雲。”
烏雲正常回答,這個人救了她,應該和那群襲擊他們的殺手沒關係,可以信任。
“多大了?”
“剛滿20。”
“果然還沒成年,你的監護人呢?除了你的保姆機器人,家裡的其他人能聯係的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