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的擔心,無人得知,也沒人在意。
顧傾城繼續馬不停蹄的忙碌著。
她把霍五娘拉來做了統領,把那五百兵卒交給了霍五娘。
然後,顧傾城開始按照名單,將那日在馬球場上的少男少女都拜訪了一個遍。
「李四,我要去西州了,想不想一起?」
顧傾城第一個拜訪的就是那天的始作俑者之一。
李四郎:……
九皇子哎,您沒有搞錯吧。
我、我和韋九郎是一夥兒的呀。
啊呸!
不是,他跟韋九郎的私交也就一般。
之所以會跟他湊到一起,不過是兩人有著共同的目的——給九皇子找茬!
韋九郎不待見九皇子,是因為上輩子的恩怨。
李四郎呢,則是因為家族的利益。
他的姑姑可是賢妃,大皇子是他的表兄呢。
九皇子強勢崛起,大皇子自然受到了威脅。
兩者是命中注定的仇敵,作為大皇子的親戚,李四郎當仁不讓的成了馬前卒。
「馬球場之事,真相到底如何,你我心裡都清楚。」
「陛下聖明,不願為了一愛子,而辜負了天下的諸多子民,所以罰我去西州。」
「西州好啊,天高地闊,城外就是西戎。」
「都是慶朝的好男兒,李四,你就不想建功立業?靠著自己的戰功,封妻蔭子?」
本身就是專業畫餅的政客,顧傾城此刻畫起大餅來,簡直不要太輕鬆。
她還不忘暗戳戳的提醒了李四一句,「你隻是家中的四郎!」
不是長子,序齒都不靠前。
門蔭,家族的大部分資源,都不可能向他重點傾斜。
李四郎為什麼會成為馬前卒,還不是因為他的「可有可無」。
但,都是李家的兒郎,李四也是從小練習騎射。
他的胸中亦有遠大抱負。
身為錚錚男兒,李四也有著「馬上封侯」的夢想。
慶朝尚武,戰功最重要。
可,慶朝的地盤有限,不可能連年征戰。
慶朝的勳貴、世家卻那麼多。
每個家族的嫡長子,都未必有機會去戰場,更何況似李四這樣的小兒子?
就算要輪,李四也要拍在第四位!
可現在,就有一個機會去西州。
九皇子身為天潢貴胄,或許會嫌棄西州苦寒,而似李四這種心心念念想要建功立業的世家子來說,卻是最好的秀場!
李四心動了。
至於李家與九皇子的敵對關係——
哈!
你開什麼玩笑。
李家不是隻有一個賢妃。
世家之所以能夠傳承幾百年,靠的就是多方下注。
李四注定會成為旁支,讓個旁支去燒個冷灶,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再者,九皇子也未必就是個冷灶!
顧傾城見李四神色變化不定,便知道他心動了。
她給出了最後一擊,「馬球場上,你我都是當事人!我堂堂皇子,都被陛下罰去西州。你呢?」
隻是一個臣子,卻沒有任何懲處,像個無事人一般繼續在京城當個「紈絝」?
合適嗎?
你丫心裡都不害怕嗎?
皇家從來都不是以德報怨的存在!
慶帝現在顧及不到,等將來他想收拾李家了,李四的過錯就是現成的把柄。
李四被驚出了一身
的冷汗:臥槽!居然都沒有想到這一層!
「殿下,李四願與您同去西州!」
李四顧不得去擦額頭的冷汗,挺起腰杆,擲地有聲的說道。
從李家出來,顧傾城又去了其他的幾個人家。
她連那些幫自己打球的小女郎都沒有放過。
什麼?
女郎不好去外頭拋頭露麵?
嗬嗬,都是慶朝的貴女,你們彪悍的時候,咋不記得規矩?
更不用說,還有霍五娘這個先驅站在那裡——
「殿下,您真的讓霍五統領兵馬?」
某個同是武將之女的小貴女,手裡握著鞭子,滿眼的向往。
「當然!五娘可是將門虎女,騎***湛,武藝超群。」
顧傾城一臉的理所應當,她還絲毫沒有顧忌的提起自己的弱點,「我就不成了。騎馬、領兵,樣樣稀鬆。」
「專業的事兒,就該交給專業的人。」
小貴女卻似忽然想到了什麼,眼底的光芒有些暗淡,「可、可霍五是女子啊!」
「女子又怎麼了?巾幗不讓須眉!」
顧傾城仿佛化身「婦女之友」,「不說前朝了,就是我慶朝便有一位戰功彪炳、威名遠揚的鎮國長公主。」
顧傾城不是無腦亂吹。
慶氏皇族,還真有這麼一位牛逼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