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被他盯上,不想坐以待斃,既然懶漢喜歡睡懶覺,她就早上出去。
她白日裡做雕刻,晚上就想對付中年男人的辦法,在腦海中演示無數遍,裴舒終於想到了辦法,越想,覺得可行,便付諸行動了。
天氣漸熱,又下了幾場小雨,天還不至於太熱。
這一日,天還未蒙蒙亮,裴舒拿著鐵鍬出門,走進了竹林。
清晨這個時候,是所有人睡得最香的時候。
那個青年男人知道她不出門,這個時候更不會出現。
現在出門,才是最安全的時候。
裴舒不知,她剛打開西屋的門,不僅東屋聽到了動靜,連堂屋也聽到了動靜。俞大朝外看了看,見是裴舒,並未出來,躺下繼續睡覺。
蘇青蓉也聽到了,還問俞大怎麼了。
俞大小聲道:“沒事兒,可能是六丫去茅房了。”
沈千流趴在門縫裡往外看,對趴在窗戶上的俞臨江道:“她這是做什麼去?”
拿著鋤頭鐵鍬,這是要挖什麼東西嗎?
她要挖什麼,挖寶嗎,神神秘秘。
俞臨江看著裴舒出了門,對沈千流:“你的人會一直跟著嗎?”
沈千流點頭:“自然跟著,知道這丫頭對你重要,不會出現閃失的。這會兒天還黑著,他這是做什麼去。”
裴舒在竹林中轉了許久,終於選定了一個隱蔽,人不容易去的地方。
她要在這裡挖一個陷阱,越深越好,裡麵放上石頭。
不過這陷阱不好挖,沒關係,她有的是耐心。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想要做獵人,便要有足夠的耐心。
裴舒挖了幾分鐘,便累得氣喘籲籲了,不斷擦著額間的汗水。
想起日後的危險,她咬了咬牙,繼續挖。
小半個時辰後,天蒙蒙亮時,裴舒不敢歇著,帶著東西回家了。
她才挖了不到半米深,一丈長,一人寬,如此快把她累死了。
這樣不是辦法,得找個人幫忙,該找誰呢。
裴舒把主意打到了俞三和俞二身上,一來俞三聽話,俞二話不多,應該能保密。
二來,俞三和俞二有時間,隻賣早飯,下午就回來了,休息一個時辰,還能乾半下午活。
俞三懶,俞二不懶,他們兩個合作,應該能很快挖好,比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兒強。
裴舒想到這心,心情舒暢不少,拿著東西飛快回家,以免路上遇見人,被有心人看見,傳到懶漢耳朵裡。
她剛進家門,把掩上門,耳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做什麼去了,鬼鬼祟祟的。”沈千流站在不遠處,笑看著裴舒。
方才暗衛來報,說了裴舒的情況。
沈千流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她應該去設陷阱了,不知道她設好陷阱後,想怎麼懲罰那中年男人。
他突然有些期待了。
聽見這話,裴舒嚇了一跳,猛地轉身,摸著心口,大口喘氣,見是沈千流才鬆了一口氣,不答反問:“你在這裡做什麼,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難道這人跟著自己,看著也不像啊,方才進門時,她朝四周看了看,根本沒人。
裴舒以為自己警覺,卻不知一舉一動被人知道了,還分析了她的目的。
“做壞事了,不然你為何心虛?”沈千流雙臂環胸,故意打趣地看著裴舒。
裴舒驚魂未定,聽了這話,像炸了毛的貓,直接懟回去:“你才做了虧心事呢。”
她是為了自保好不好。
說完去井邊洗手,偷偷瞄一眼沈千流,想確認他是否看見了,然後回屋去了。
她設陷阱的事兒,根本瞞不住人,沈千流和俞臨江都是聰明人,即便現在想不明白,事後一定會知道。
到底要不要坦白呢。
若是坦白了,他們會怎麼看她,會覺得她是壞人嗎。
她生活在現代,接受健全的法律法規洗禮,明知以惡製惡不對,可她彆無選擇。
難道要告訴俞臨江,他們都是紙片人,還是炮灰的命。
她是侯府嫡女,身份貴重,假千金占了自己的位置,還要把自己置於死地。
就算說出來,他們也未必信。
就算報官,這個時代對女子苛責,她的名聲也壞了,到時候柳河灣沒有她的容身之處,隻能遠走他鄉。
即使是遠走他鄉,假千金也未必放過自己。
算了,她就想懲治一下那個人,沒想要那人的命。
先把眼下這關過了再說。
裴舒進屋後,沈千流回了東屋,把裴舒挖坑的事兒告訴了俞臨江。
俞臨江詫異,半晌後緩緩抬頭,看向沈千流:“若人活著,你讓人動動手。”
那人敢如此,想必沒少做壞事,這樣的人絕不能活著。
有些人就像毒蛇,一旦逃了,說不定回過頭來,會反咬一口。
沈千流也是這意思。
裴家是嗎,有意思。
本來不想染血的,可有些人想作死。
既然作死,他沒必要留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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