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師。”頂著靈符的青年覺得自己又好了,“要我把這個掀開嗎?”
雁南歸沒拒絕熱心青年的提議,“嗯。”
亭山區警局安排的司機也連忙過來幫忙,楚江連忙拿出相機架起來,對準地窖口,做好查案記錄。
這會兒雖然是白天,但地窖裡依舊黑洞洞的一片。
看不清裡麵多大,到底什麼個情況。
就當楚江想著要不要想點彆的辦法時,忽然
間聽到窸窣的聲音,他看到了那個頂著龜殼的怪物探頭往外爬。
地窖的入口是個斜坡,這會兒怪物正在四腳並用的往上拱,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楚江覺得那個怪物臉上的神色十分急切。
但這種急切,下一秒就蕩然無存。
細長的脖頸上那光禿禿的腦袋似乎被腐蝕了一般,斑駁的硬皮一點點脫落。
和那龜殼一起。
楚江瞪大眼睛,不能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雁南歸將符水潑下去之後,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驅邪符真的厲害,自己這幾十萬塊沒白花啊!
震驚過後是深深的惡心,因為楚江看到那套在怪物身上的殼在符水的作用下脫落。
那滾落下去並不是真正的龜甲,而是一個蜷曲著的乾癟的老頭。
倒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
這半人半龜的怪物,竟然是兩個人!
是洪海的兒子和父親?
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時,楚江覺得這個世界真他娘的瘋狂。
法醫在五分鐘後來到了這裡,他麵無表情的帶著人進入地窖。
警方在腥臭無比的地窖裡取證後,這才將這地窖裡的怪物抬了出來。
除了死去多時的老頭,還有便是那個身體被改造了的怪人。
他喪失了作為人的基本特征,原本的上半身已經和細長的脖頸融為一體。
手腳都退化了許多,隻有短短的一小節。
饒是這會兒沒有厚厚的殼,卻也四肢並用在地上爬動,或者說蠕動更為合適。
這種蠕動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這個怪人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再沒有了呼吸。
仿佛之前的蠕動像是他人生的回光返照。
法醫對其進行屍檢,看著那個結果沉默不語。
過來拿驗屍報告的伍連誠覺得奇怪,“怎麼了?”
法醫:“屍檢結果顯示,他早就死了。”
已經死亡將近一年。
可他們在洪海家花園裡看到的又算什麼?
伍連誠已經見怪不怪了,這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呢,自己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大師剛才就說了,這是用了邪術,洪海想要求長生。”
求長生,古來帝王的炙熱追求,還真是不奇怪。但法醫不明白,“已經死了的人怎麼求長生?”
伍連誠嗬嗬一笑,“皇帝煉丹吃藥求長生,那丹藥可不是活物。”既然是邪術,自然也不會再講倫理道德。藥石可煉丹,人亦可。
屍臭都沒這話惡心。
這是想要養出一個怪物,然後把怪物燉湯喝,讓食用者可以長生不老嗎?
這簡直荒唐!法醫覺得這是自己經手的最惡心的案子,絕對沒有之一!
實際上伍連誠也這麼想的。
問題是荒唐的還不止這一件,兩個死者正是洪海的父親和兒子。
他們
就是洪海飼養的丹藥。
而用來煉丹的食材,則是東山養老院的那些老人。
亭山區警方夜以繼日的審問總算有了突破口,那些將老人送到東山養老院的子女,都曾經有一筆來路不明的打款。
十萬塊。
那是洪海給的錢。
至於每個月交給養老院的費用,也會以現金的形式返還給他們。
已經是累贅的老人們,如果能用死給孩子們帶來些什麼,那為什麼不去死呢?
鬼迷心竅也莫過於此。
養老院的另外三個工作人員,他們是洪海的忠實信徒,因為患了不治之症想要搏一條活路,所以不計一切後果的加入其中。
張雯麗是個意外,招她是因為原本的護工忽然間病逝,需要找個人先來頂替一下。
原本以為張雯麗臉盲構不成威脅,養老院這邊想要說服她拉她一起下水。
哪曾想她把養老院的事直接捅了出去。
而案情之所以這麼清楚,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於——
始作俑者洪海落網了,對所有的犯罪供認不諱,並且承認了當年殺死妻子偽造其與情人私奔一事。
但抓住他的人並非警方,而是玄門的人。
全國玄門協會副會長守常真人的小徒弟許雲清奉師命前來處理此事,一句抓獲洪海,不辱使命。
楚江把這事告訴雁南歸,又小聲說道:“聽說那個許雲清是許家的子弟呢。”
“對了,她說想要跟你見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