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不能從他那知……(1 / 2)

那點停頓微小得讓人注意不到,霍沉關掉遊戲,右手連帶著手機揣回褲袋,他靠在椅子上,臉向她轉來時瞧不出特彆的波瀾。

“怎麼知道我名字。”

這個表現讓葉嘉寧覺得他並沒認出自己,或者已經忘記,王躍恒向他問起她的時候,他對葉嘉寧這個名字都沒印象。

也沒錯,以前她也不姓葉。

葉嘉寧和他做過幾年鄰居,那時她們住的彆墅區就在葦蕩山,那邊整片地皮都屬於霍家。葦蕩山上有個臥雲台,山清水秀,鬆濤綿延,霍家的半山莊園就坐落在那裡。

她記得那個莊園很漂亮,像童話裡出現的那種城堡,花園載滿繽紛多彩的鮮花,隻是住在裡麵的人很少。

小時候的霍沉是個孤僻又陰鬱的小孩,現在看起來好像朋友很多,葉嘉寧八歲時跟著葉茵離開,十幾年過去他忘記了並不意外,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幼時交集,好像也沒有特彆值得提起去相認的必要。

“聽說的。”

休息時間到了,葉嘉寧起身準備離開,他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有追根究底的意願:“聽誰說。”

有人謔地一下推開門,許是沒料到休息室裡還有彆人,邊往裡走邊機關槍似的說著:“霍爺,省裡來了幾個領導,主辦方跟環保產協那邊想邀請我們一道吃個晚飯,藍總讓我問問您晚上得空的話去不……”

“出去。”霍沉的聲音透著被打斷的不悅。

那人悶頭進到一半才看見一道女人的背影,剛好擋在霍沉和他的視線中間,他連霍沉的臉都沒看見,聽見這兩個字一點停頓都沒有地轉身滾了出去。

葉嘉寧看看他麻利的背影和被帶上的門,聽見霍沉還在追問:“王躍恒告訴你的?”

她在想剛才沒提小時候的事是正確的決定,他看樣子並不喜歡她知道他太多。

“抱歉。”

葉嘉寧為自己的貿然道歉,一手端著蛋糕碟,一手去拿桌上喝完的果汁杯,剛剛抬起又在一道外力下落回桌麵,霍沉兩根手指壓住玻璃杯的空腔底座,目光停在她臉上。

“為什麼道歉。”他問。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是個秘密,不能讓人知道。”葉嘉寧本身也不是一個喜歡過多關注彆人的人,方才那罕見的一點主動詢問不過是因為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舊相識。

但如果這個“相識”並不被期待,她選擇做個陌生人。

她說完想把被子拿走,霍沉看上去毫不費力,杯子卻在他手指下紋絲不動。

“我沒說是秘密。你可以知道。”他依然看著她,眸色如墨,漆黑而難辨。

葉嘉寧頓了下,沒理解其中含義,他已經鬆了手靠回去,微垂下眼睫,讓人聽不懂的口吻說:“但不能從他那知道。”

從休息室到展廳,葉嘉寧陪同林總參觀完兩個展館,和至少五撥人進行了五分鐘以上的交談,依然沒想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不了解那些商業上的東西,所以也不會知道霍氏那位藍總主動走過來跟林總交換名片的意義。

林總受寵若驚地雙手跟對方握手,他一個國際友人同樣不太清楚宜港豪門圈子裡的那些事,不知道這位精明能乾的藍總背後,那位領帶都不打,西裝隨便地敞著扣子,壓根不參與交談的年輕人,才是霍氏企業背後真正的所有人。

葉嘉寧看到霍沉在玩手機,大概又是那個遊戲,她陪著林總跟霍氏的藍總聊天,這種規格的國際博覽會,某種意義上就是一場商業性質的大型社交,日常口語交流對她來說再簡單不過。

就連藍總向林總問起她,林總對她讚不絕口,說是意外獲得的得力乾將,藍總順勢問她有沒有興趣加入霍氏,她也毫不費力地應付過去。

“還沒畢業,不找工作。”

藍總是個不拘一格看到人才就想拉攏的,沒畢業不要緊,也就一年半年的事:“那等明年,如果你對霍氏有興趣,隨時聯係我。”

他轉身朝助理伸手,助理訓練有素地從名片盒中取出一張名片,藍總將這張名片朝葉嘉寧遞過去,然後便聽見身後人開口。

他們這位挑選最頂尖的精英打理公司,自己做甩手掌櫃的少東家,終於從寶貴的手機上抬了眼,也許是因為半抬的緣故,讓人覺出幾分冷意:“你的新業務要販賣屍體?”

藍總被他突然的語出驚人嚇得冷汗都下來了,在其餘人震驚的神色中笑嗬嗬地打圓場:“小霍爺您又說笑了,咱們公司遵紀守法,不乾那種事……”

霍沉根本不接台階,冷漠道:“那你找個法醫來。”

藍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有些驚訝地看向葉嘉寧:“你學的是……”

“法醫學。”葉嘉寧從霍沉身上收回視線。

“法醫學不錯。很好。”藍總的目光在她身上不易察覺地兜轉一遭,繞開話題跟林總繼續聊。

葉嘉寧沒發現霍沉的手機什麼時候收了起來,等她注意到的時候,霍沉兩手抄兜倚在玻璃牆上,目光越過霍氏前前後後那一幫人的肩膀,直直看著她,看得毫不掩飾,目光是沒有溫度的。

葉嘉寧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她看回去,和他對視,他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林總有句話沒聽懂,問她含義,她注意力回到談話中間,用英文解釋了藍總引用的一個中文典故,翻譯完再瞥過去時,窗邊的人不見了。

調了靜音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葉嘉寧摁掉,很快又響起來。

連續不間斷打來的大概率是重要電話,她記掛著葉茵,腎-源那邊的消息不能錯過,第二次震動時她拿出手機看了眼。

不是醫院的電話,成華小學一(1)班小蓮老師的號碼。

丁見霖入學的聯絡人信息裡留的是她的電話,上寄宿製小學的孩子要麼因為家不在本地市區,要麼是家裡人忙沒有時間能兼顧,沒要緊事學校老師不會打擾家長。

丁見霖小機靈歸小機靈,雖然常常偷偷跟麥穗講她的壞話,大多時間都是個讓人省心的小孩,除了剛入學那陣子令人頭疼,葉嘉寧很少在周內接到小蓮老師的電話。

她但凡打電話來基本都是丁見霖生病,他跟葉嘉寧一個毛病,天冷一吹風就容易感冒,發起燒來很駭人。

最近天氣的確不大好,時陰時晴,氣溫反反複複,早晚溫差很大,風也大。

葉嘉寧走了點神,林總秘書在她身旁注意到,好心道:“應該是很重要的電話,你去接聽吧,林總這裡我能應付。”

葉嘉寧退出去,走到窗邊,電話接通,小蓮老師的喘息有點急促,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喂!是見霖姐姐嗎?”

“是。”葉嘉寧聽出她聲音裡的焦急,知道是丁見霖有事:“他怎麼了?”

“見霖跟同學打架了!”小蓮老師說,“我現在正在送他去醫務室,你能儘快過來一趟嗎?”

葉嘉寧蹙起眉:“他受傷了?”

“你不要給她打電話!”旁邊傳來丁見霖又急又緊張的嗓音,大概是扒著老師的手機湊近了,此地無銀地喊:“我沒有打架!我都沒有流血!葉嘉寧你不要過來!小蓮老師騙你的!她是騙子!”

莫名其妙就被冠上罪名的小蓮老師無辜又無奈:“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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