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霓關注著這邊,聽到這話,倒是真心實意笑了。
手腕上,五彩小蛇抬起蛇首,嘶嘶吐音:“衣衣,你在高興什麼呀。”
這聲音直接響在青霓腦海中,旁人聽不見。
青霓將手指放到蛇前,蛇尾就自覺纏上來,冰涼涼往她手上蹭。
少女眼睛便彎得更像新月。
“我嗎?我在高興,不管朱元璋如今是真心還是假意,但論跡不論心,隻要他去做,我就很高興。”
神女微微垂首,日光在祂發間躍動,光線模糊輪廓。
李善長絲毫不知神女此刻在思考什麼,隻敢飛快窺探祂一眼,又被這神性灼燒眼球,飛快收回視線,看向朱元璋。
救濟斯民啊……
李善長有些恍惚。
他其實……有點忘記這個口號了。
但想到水幕之中,那一個又一個抵抗剃頭令的畫麵,血液竟然有些沸騰。
“好吧。”李善長溫和地笑笑,一如既往:“上位既然想做,善長隻能奉陪到底了。”
*
徐達將一應事宜交代好,便孤身一人從西安跑回金陵,回到金陵後,休息也沒有,就被朱元璋扔到軍營裡。
“天德,你給朕做副將,朕也沒其他要求,隻一個,輔助朕勝了那群要毀我風俗,銷我風骨的蠻夷!”
徐達身上還穿著甲胄,沒辦法行大禮,便粗粗一抱拳,脊背挺得筆直:“上位,此事臣已知曉,可明末那會兒,清軍尚不知有甚麼器械——正如我等,若持手銃去到唐宋時期,可完全借手銃之威壓製唐之玄甲軍,宋之
背嵬軍,非唐宋軍隊不利也,乃兵器配備不如矣。明末時,不知已過多少年,軍器也不知經過多少更新換代,想要勝,恐怕不易。”
這是老成的言論,朱元璋無法置之不理。
但是,朱元璋自己也有計謀。
“若能調動明軍呢?”
他神秘一笑,從腰間解下一物,丟給徐達,徐達一看,發現是調兵詔書,秒懂上位意思,便讚道:“上位巧思。”
這詔書上不僅有司禮監紅印,還有皇帝信寶,看上去非常能唬人。
至於明末印寶可能和明初不一樣?
就當時那個兵荒馬亂年代,一般軍隊可能還沒見過皇帝信寶樣式,而且,如果他們打算反抗清軍,有主心骨出現,有國家依靠……有句話叫難得糊塗,誰會去琢磨詔書是真是假呢?
朱元璋的打算是:“再怎麼糜爛,從神女帶俺們看的情形中,咱們這方倉庫裡還有不少火器,看上去也不難使,回頭讓軍中靈活的先去學上一學,用不了十天八天。”
徐達點點頭。
不管是哪個時代的軍隊,精兵都是少數,如果一項武器要練個一年半載才能用,對於朝廷來說就是不合格,他們需要那些緊急練一練就能湊合上陣的。
明末火器也不例外。
至於神女會不會直接把他們丟到揚州十日前一天……
朱元璋沒有瞎猜,而是擺出一副很尊重神女的樣子,問祂:“不知神女要將我們送到何時?”
儘管他心裡應該有數。
神女眉眼被日光照耀,微一垂睫,光暈浮動。
“明弘光元年五月二十日,亦是揚州十日第一日。”
朱元璋愕然。
*
十萬明軍在不帶糧草的情況下迅速調集,看過光幕之後,群情激奮。
“哦哦!”
“驅逐胡虜!恢複中華!”
“驅逐胡虜!恢複中華!”
“轟隆隆——”
雷霆開路,明軍降臨揚州城外三十裡。
儘管他們沒時間去練習火器,卻也咬牙上陣。
“衣衣,你真的不會幫忙嗎?”五彩小蛇輕輕墜在她脖子上,仿佛沒有任何重量。
“當然會啊。”青霓認真地說:“如果是真神仙,應該不會幫忙,畢竟他們是神,又不是人。但我不一樣,我是人,不是神,我那顆心天生就是偏的。”
五彩小蛇若有所思點頭:“那你要怎麼幫忙啊。”
青霓彈了一下蛇尾巴,笑著說:“你忘啦,咱們是瑪麗蘇係統,我現在是瑪麗蘇。”
五彩小蛇晃晃尾巴,想不出來瑪麗蘇要怎麼破局。
難道直接招雷霆?但是瑪麗蘇的雷霆一般是單體攻擊啊!就算是群體攻擊,也就隻能打個身周……十米吧。
青霓此刻盤腿坐在天上,悠悠漂浮。
——這倒是她本身進化出來的能力。
她看向下麵,是偌大揚州城。
“我在想幼年時的一件事,當時我被冤枉……”
明明是我隻是去看看辣條,不過是湊近了一點,卻被親媽說是偷吃了一根。
好難過,我好冤。
五彩小蛇正要著急哄人,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在身上,冰冰涼涼又輕輕薄薄。
它茫然抬頭。
雲下,鵝毛大雪落下。
蛇瞳猛然睜圓。
五月飛雪?!
*
地上,明軍茫然伸手。
“下雪?!”
揚州城外,攻破城門,正要衝進去的清軍也有些怔愣。
五月……飛雪?!
有軍官頭疼:“糟糕,下雪
天潮濕,咱們【火】【槍】要成燒火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