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草……
韓震的大腦已經語無倫次了。
再看旁邊,林東耀僵在原地。
林士珩眼珠子幾乎爆出,眼球上血絲密布,全身抖成帕金森晚期患者的模樣。
破損的窗外,熱浪一波接著一波。
歡呼聲仍在繼續。
襯出了茶室內這死一般的寂靜。
……
上陽莊園,書房。
司空博遠夾著雪茄的右手兩指猛地一頓,雪茄不堪重負瞬間從兩頭擠爆。
司空嶺,眼神恍惚的看著同步在眼前的一幕,又呆滯的看了一眼司空博遠。
剛剛父親,好像不是這樣講的。
……
林之道如同一頭餓狼,目光肆無忌憚的從那一張張震怒的麵孔上掃過。
“各位叔伯阿姨們年齡大了,難免出現一些耳聾眼瞎。”
“但是我林之道還沒忘,虎鯊會在殺到我黑水林家,在襲擊我林家商隊,抓我父兄時,是誰出的麵!”
“如果忘了,我就再提醒你們一句。各位在這裡坐的真的安穩嗎?哈哈哈——”
林之道狀若瘋癲,將眾人心中的那道傷疤,狠狠撕裂!
他敢有如此底氣,赫然是先前把玩手環時看到的那段僅有不足5秒的視頻。
數十道人影從黑水街三號裡走出,他們氣勢沉穩,目光冷冽。
倒提的戰刀上,有鮮血滴落。
牆體早已不見,但隱約的輪廓邊緣,十幾具屍體隨意丟在一起。
那些人的皮膚……
蒼白如紙。
扭曲的濃煙中,一道人影穿過,清晰映入眼簾。
臂章上的那枚五星,紅的耀眼。
那是……
炎黃軍方!
視頻結束的最後一秒,林之道看到了一行人緩緩穿過迷霧,登上了兩棲戰車。
一個不算清晰的側臉,卻讓他看到了最熟悉的人。
那是——
智叔。
也就在那一刻起,隻有15歲的林之道就做了這輩子他最草率也最認真的決定。
【我或許成不了吃人的狼,但肯定能當那條最忠的狗。】
【從今天起,我林之道的命,賣你了。】
……
這話一出,場內參會眾人齊齊變色。
顯然,他們想起剛剛武鐸隨手放出的那些畫麵。
尚南商會幾位大東家的家人、住址、宅院信息一覽無遺。
現在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還敢再提!
這是犯忌諱找死嗎?
“放肆!”那名最為麵善、頭發灰白的商盟會長震怒拍案。
“林東耀你養了個好兒子啊。”圓臉胖商人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林東耀。
“阿姨?”那名身著套裙的女人臉上掛起輕蔑冷笑,漫不經心的看著自己的指甲,“你可能沒意識到是在跟誰說話。”
除了一動不動的林光明,連養氣功夫最深的劉奎在這一刻都忍不住,不帶一絲感**彩的緩緩開口:
“年輕人,說話時最好……動動腦子。”
似乎是為了印證林之道的話,也似乎是為了呼應這長桌十人的話語。
茶室外,整齊的腳步聲輕輕響起。
每一個落步都短促到隻有一瞬。
但因為數十道疊加為一,造成了和聲一般的回音。
一排、一排……
身形高大、氣息沉默的蒼白戰士出現在坍塌的茶室門外。
然後一同轉身,目光冷漠的望向前方。
望向茶案、望向長桌,望向儘頭破損的窗棱。
長桌上,正在發難的眾人,瞬間噤聲。
而後……
儘數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