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倘若有戰鬥協會科研部的人員,亦或是炎黃軍方頂級研究所的人員在此,一定會震撼到無以複加。
因為這是迄今為止從沒有出現過的奇異景象。
這是足以更新迷霧探測學目錄的偉大發現。
但對陸澤而言,他的瞳孔深處沒有任何驚奇,連半分波瀾都不曾浮現。
反而出現一種令人難以理解的……懷念。
“這一世,竟然提十二年看到了。”
“既然已經看到了鏡子,那麼距離真正的高塔還會遠麼?”
陸澤閉上眼睛,深呼吸,似乎這裡的空氣有多麼清新。
兩秒之後,他才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笑容。
“把這裡選為墓地,恐怕真的會讓你的隊友頭疼呢。”
自言自語聲剛剛落下。
悠揚的旋律夾在微風中,輕飄飄傳來。
其中的蘊意,柔和且悠遠,以常人最易理解的旋律,描述著塵世的迷茫和苦楚。
掙紮中渾渾噩噩的眾生在業力的拉扯之下永無止境的輪回。
在這道旋律裡似乎讀懂了人生百態……巔峰,低穀,幼年,衰老和死亡。
“世人悲苦,使我煩多,這一曲《霧海篪(chi)》……”
陸澤笑了笑,眼皮淡淡垂下,聲音漠然道:
“是在為你自己送葬麼?”
正如曲中所展現的意境,迷霧成海,時鐘周而複始,讓人煩悶沉淪。
霓虹三本曲之一——《霧海篪》!
陸澤話音落下。
迷霧深處的尺八音律寂靜消失。
半空又是一道對稱的閃電劃過,沒入大地,泛起青煙嫋嫋。
隻是這一次,在陸澤的左前方,原本平寂的紅色迷霧,陡然開始扭曲。
不過刹那,一道纖細的弧形扭曲陡然刺出,寬不過一厘,高逾三米!
那道扭曲浮現的瞬間,僅僅看去便有讓人無法直視的鋒芒,仿佛皮膚都被撕裂。
那分明是一把沒有任何征兆便徑自形成的空氣刀。
然而陸澤的視線卻根本沒有停留在那道自六十米外浮現的弧形刀氣上,而是漫不經心的看向右前方三十米處。
那裡,空無一物。
不對!
當陸澤的視線投去時,原本空無一物的區域,瞬間刺出一道刀氣。
寬不過一厘,高逾三米!
形狀、鋒芒,與左前方那道一模一樣。
就連速度也一模一樣,如果不是提前察覺,那被擊中的概率將無限接近百分之百。
陸澤在這不足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內,僅僅做了一個稀鬆平常的動作。
後退半步。
左手豎起兩指,指尖輕緩向前一壓。
三米高的纖細空氣刀刹那掠過陸澤身前,最可怕的是距離陸澤鼻尖,連三厘米都沒有。
原本空氣刀應當就這樣落
空。
不過陸澤左手伸出的兩指,卻恰好輕壓於空氣刀表麵。
因此,肉眼可見的漣漪自陸澤身前蔓出。
如果將這一幕畫麵放緩五十倍,便可以清楚的看到空氣刀在劃過陸澤身前時,出現了片刻的“q彈”狀態。
甚至在陸澤收回手指時,那壓縮空氣形成的刀芒還出現回彈的餘波。
時間轉瞬即逝。
空氣刀切過迷霧,帶起驚人的灼熱,無聲犁裂大地,蔓出足足三十米,將側後方的五塊巨石無聲切裂後才終於消弭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