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東哥,瞧上這個小子了?”
旁邊走來一名穿著格鬥短褲,汗流浹背的強壯男生,看了一眼眼神漠然、雙手正快速交替的嚴觴,回頭問道。
左東一口喝乾了手裡的紫牛,將鐵罐隨手捏扁扔到垃圾桶裡,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在等待這個新生開口。
霧鬥組,是颶風學院格鬥社旗下的精英組,雖然掛靠在格鬥社名下,但所有管理都是獨立於總社的。
左東是三年級的綜合格鬥學院的武道學員,也是霧鬥組的組長,精通禪悟拳、神鳥腿兩門6階武技,還對多門5階武技都有鑽研。
自學院一年級起,左東便在學院內部的比賽嶄露頭角,等到三年級時大小獎項已經拿了不下二十之數。
據說申城要塞排行第三的傭兵團【龍光】早在2個月前就已經向他發出了邀請。
第7號單兵訓練場,算是左東的大本營,他在這裡相當的有名氣。
但是,知道左東的人……不包括嚴觴。
一頭寸發,眼神如狼。
嚴觴連眼皮都不眨,汗水隨著他一次次全身發力在空氣中蕩碎,映出晶瑩的光澤。
周圍原本輕鬆的氣氛,開始變得安靜。
“這年頭的新生都這麼沒規矩了?嗬。”
一聲冷笑,那名穿著格鬥短褲的魁梧男生看了一眼目光微冷的左東,心想這下有樂子看了。
既然左東依然沒有動作,那這場就隻能由自己圓了。
搖搖頭,魁梧男生隨手從旁邊抓過一瓶水猛地一攥,500ml的水被瞬間擠進喉嚨裡,這名魁梧男生擦了擦嘴角,向前跨出一步。
“喂,新來的,東哥問你話,沒聽到麼?”
杜陽如果隻說這句話,嚴觴依舊不會有任何反應。
但是杜陽在說過之後,伸手直接拍向嚴觴的肩膀。
啪!
隻見十米外的繩索高高揚起,繩索在甩到最高點時猛地發出一聲爆響。
杜陽的右手在距離嚴觴右肩還有5公分時猛地頓住。
一隻遍布傷痕的手掌不知何時牢牢扣住杜陽的手腕,勁道之大甚至將杜陽粗壯的手腕有些發白。
嚴觴麵無表情的回頭看去,盯著比自己高了半頭的杜陽,認真說了一句:“不要打擾我。”
杜陽一愣,他根本沒想到這個土老帽新生竟然敢在7號單兵訓練場直接出手攔住自己。
嚴觴看杜陽愣了兩秒鐘,便鬆開了手。
從荒原密林來到大都市,嚴觴雖然不習慣,但還是在努力的去適應這個環境。
比如學院裡的同學,自己不能像對待迷霧生物那樣隨便出手。
【克己】。
這就是嚴觴為自己定的第一原則。
然而在他鬆開手之後,回過神來的杜陽卻不這樣想!
左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讓杜陽有些血液上湧。
這可是七號訓練場,是他們霧鬥組的活動地盤。
特彆是晚6點到晚9點的訓練a區,誰不知道是霧鬥組的專用區域。
而現在,他杜陽在自家地盤被一個新生蛋子給落了麵子,他甚至都能感覺到四周傳來的嘲笑目光。
霧鬥組的其餘成員全都選擇了旁觀。
畢竟要是他們直接對一名新生出手,那就是赤果果的打杜陽的臉了。
“新生,你爹媽難道沒教過你要尊敬前輩嗎?”
杜陽扭了扭脖子,頸椎發出一陣脆響。
嚴觴猛地回頭,眼球上浮著血絲,凶厲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你再說一遍。”
嚴觴的聲音很平靜,平靜之下透著的是徹骨的寒冷。
他從孤兒院長大,無父無母,就在去年,連小時候最照顧他的孤兒院院長都病逝了。
父母,這個詞彙是嚴觴的禁忌!
杜陽心中一凜,就連周圍幾人在看到那凶厲的眼神後都是呼吸一滯。
好凶的小子!
但也就是這種凶性直接激起了杜陽的怒火。
杜陽一聲冷笑,麵色寒冷,“今天學長就教教你,什麼是規矩,在我們麵前裝象你tm算老幾!”
“我說,你爹媽難道沒教過你要尊敬前輩嗎?”
話音落下,杜陽的手掌如刺刀猛然鑽透空氣,帶起殘影。
6階武技,【風刀纏手出手切風如刀。
這部**是颶風學院頗為冷門的武技,因為他對力量的要求極高,同時更要求身體必須超強的柔韌。
所以隻有從小修行基因武道的學員才真正適合這門**。
修行不易,但修成之後殺傷力卻極大。
無論是武者格鬥,還是操控鬥士機甲時,這種爆發力極強的武技都讓人極為忌憚。
其餘人抱臂旁觀,他們是看樂子的心態。
左東倒是有些可惜,難得看到一個還算不錯的苗子。
不過如果讓新生和杜陽二選一,他還是選擇杜陽,畢竟等新生培養成才了,他們這些人早就畢業了。
吱扭——
一聲令人牙酸的響聲響起。
麵帶輕鬆的左東眼神一凜。
旁邊圍攏過來的霧鬥組組員瞳孔同時一縮。
隻見那個皮膚粗糙的新生,雙腳前後跨開,材質普通的軍訓膠鞋在地麵擦出一條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