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威浩蕩!
前一瞬還保持著高人風範的酒狂徒,下一瞬被陸澤直接砸向大地。
轟!
酒狂徒身軀與地麵相撞的一瞬。
人們甚至看到了衝擊波自酒狂徒腦袋與地麵之間綻放。
人們看到了精鋼地麵超越了可吸收能量的上限,整個地麵柔軟的像是毛毯一般,在瘋狂蠕動、翻滾,直至最後炸裂的全過程。
酒狂徒的腦袋無疑是此間最鐵之人,以人類之軀硬抗鋼鐵還能占據上風,無愧於此間最強者之稱。
可是大腦眩暈中的酒狂徒卻感受到了一種巨大的侮辱。
“放開本座——”
他的怒吼與陸澤的鬆開鉗握三指的動作在同一瞬間——同時發生。
陸澤鬆開了酒狂徒。
酒狂徒就像高速行進中脫軌的火車,犁出耀眼的火花與鋼屑,帶著滾滾煙塵,筆直掃出百米。
至於那四名想要阻擋住酒狂徒的白銀武衛,就像賽道裡的保齡球瓶,在接觸酒狂徒的瞬間便倒飛出去。
“咳、咳咳……”
東側的賓客們灰頭土臉的從煙霧裡衝出,然後目瞪口呆的看著遠方,心中一陣寒涼。
高台上的王易水也徹底看懵了。
“——我的書閣!”
當看到連他最心愛用於擺放藏品的珍書閣都被撞爛時,他失態了,聲音與神態一同出現扭曲。
在他身旁。
葉爭鳴茫然的張開了嘴巴。
“哦買噶……”
今日看到酒狂徒以來,對方說的每句話他都曆曆在目。
人榜第九?
雲州城內無不可斬之人?
甚至在戰鬥之國北熊國長大的葉爭鳴都未見過如此張狂之人。
但偏偏無論是酒狂徒倨傲的神態還是高深莫測的王易水,都讓他覺得酒狂徒說的沒錯。
他若出場,對此間任何人都是降維打擊。
結果……就這?!
任誰被洗腦一上午,看到以臉刹車上百米飛出的畫麵,都忍不住破口大罵了吧。
葉爭鳴的眼神裡閃過戾氣,不是對著陸澤,是對著那邊的酒狂徒。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智商被嚴重侮辱。
若在北熊國,那幫戰鬥民族出身的家夥們早就高喊著烏拉衝上去乾了。
【草!】
這一聲粗口是在心裡罵出來的。
另一側,眯眯眼的胖子宋初陽一言不發,掏出來白色手帕不住的擦著額頭。
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天熱,宋初陽汗出如漿。
……
……
煙塵翻滾,猶如巨龍。
就在那不斷延展的霧浪隻中,忽的發出一聲金戈交擊之聲。
——叮!
以臉刹車上百米的酒狂徒似乎終於受不了一張老臉的摩擦生熱。
令人窒息的劍意浮現。
那寬如門板的巨劍終於從背後抽出,狠狠刺入大地。
刺耳的摩擦聲、瘋狂濺射的火花。
酒狂徒終於刹車停下。
氣勢攜卷著四方煙塵形成的黑影一閃而過。
酒狂徒猙獰抬頭,半張臉血肉模糊。
“豎子怎敢辱我!”
這一聲竟如同傳說中的佛門獅子吼,聲如洪鐘大呂、振聾發聵。
百米之內的賓客們被這聲浪轟擊的頭昏目眩。
不過很快,人們的視線就被酒狂徒身上從無到有憑空浮現的扭曲輪廓所吸引。
不知道那是煙塵的顏色還是本身的顏色。
酒狂徒周身仿佛燃起了沒有溫度的淺色黑焰,蠕動、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