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英琪邁著長腿,警惕的跟在陸澤身後,一雙杏目掃視著四周,隨時準備出手。
可是隨著陸澤淡然向前走去,附近的人群自然散開,偌大的白銀家族竟然無一人敢擋!
站在陸澤身邊,才能最直接的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敬畏目光。
數十名白銀武衛看著陸澤如臨大敵,緊張萬分的盯著陸澤邁出的每一步。
陸澤每向前走一米,他們的包圍圈就擴大一米,直至最後,無聲無息的讓開一條通道。
陸澤踏過這座廢墟,給人們留下漸行漸遠的悠閒背影。
甚至當看到陸澤進入那輛低調奢華的賓利凡爾賽後,人們還是久久無聲。
又過了一分鐘,當車輛連尾燈都看不到後,現場才終於傳來竊竊私語。
王易水坐在沙發上,看著四下的廢墟。
一小時前,他看著這片莊園如同看著自己的王國根基。
現在他好像遊蕩在失落廢土上的落魄王子。
全身骨骼儘斷生死不知的地玄長老、被一拳打入地底的酒狂徒、跪死在廢墟中的王言二……
這都是真正走到武道儘頭的人物!
現在卻全部折戟沉沙於此。
頭發灰白,身材雄壯的天機長老依舊站在身前,沒有說話,像一尊雕塑。
王易水抬起頭,看著天機長老。
“為什麼……不出手?”
這句話裡沒有絲毫的感情,有的隻是輕微的停頓。
天機長老注視著王易水,在看到對方的冷漠眼神後,垂下眼皮,輕聲開口:“如果我出手,少主會死。”
【少主會死】!
這四個字讓王易水剛剛看上去平靜的表情猛然變得猙獰起來。
“死!”
“我堂堂白銀家族都被人踩到臉上了,大房的人呢,長老團的人呢!”
“一個個都在看我王易水的笑話是不是!”
“連你也是!”
“你出手,他當真敢在眾目睽睽下殺我不成!”
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王易水的眼球密布血絲,整個人顯得偏執瘋狂。
這一句句話裡帶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天機長老心中深深歎了一口氣,他知道眼前的少主不可能聽進去更多內容。
剛剛那一瞬間的武者直覺,讓他感受到了死意。
如果自己出手,對方會瞬殺自己。
現在想來仍是一身冷汗。
或許是剛剛說完一串話,心裡憋著的壓抑得到了短暫的發泄,他的表情終於又恢複了正常。
“天機長老,剛剛我有些失態了,還請長老勿怪。”
這一刻,那個沉穩儒雅的二房少主似乎又回來了。
他旁邊的胖子宋初陽眯著眼睛,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他不喜歡身邊的人向著自己發展。
身後是北熊國傭兵王國的葉爭鳴家底終究在國外,可以不必像旁人那般敬畏白銀家族,他出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有什麼事情換個地方再聊吧。”
砰!
手裡的酒瓶被王易水一把捏爆,玻璃被揉碎成渣從掌中落下,還有滴答的鮮血。
王易水抬起蒼白的臉,笑了笑,“是我考慮的不周,返回白銀莊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