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球形能源防護罩下的煙塵,在莫名力量的壓製下快速平息。
碎石與塵土詭異的分成左右兩排,陸澤正前方80米處,背靠光罩坐在地麵的沈誌星灰頭土臉,卻是沒有受到多大傷害,就像坐在土堆裡的地主家傻兒子。
沈誌星愣愣的看著那道頎長的身影,對方眼神裡的平靜,一如往昔。
剛剛的衝擊波掃中他,似乎隻是為了把他拍飛。
這是一次傷害不高但侮辱性極強的攻擊。
再回想起剛剛陸澤說過的話,沈誌星那張清秀的臉孔上,臊得滿臉通紅。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可自己覺醒的是土係超能,腳指頭摳出一條裂隙直接鑽進去!
最尷尬的是,現場十萬觀眾,死一般的寂靜。
這種詭異的超大範圍沉默,成就了沈誌星,因為這堪稱史上最大型的社死現場。
……
相比觀眾,真正震撼到呆滯的是那些高階修行者。
譬如從未抬頭發言的龍木教練,譬如求真七子之一的蕭問劍,譬如整個裁判團的成員!
而那些土係超能覺醒者,則忽然感覺自己是覺醒了個寂寞。
他們揉了揉眼睛,又看向擂台曾經在的區域。
50*50米的比武台……
更是高達7500噸的超級鋼筋混凝土!
被打成漫天碎渣!
“剛剛……怎麼做到的?”裁判席,有人喃喃的開口。
“寸拳。”一名年輕的裁判員下意識說道,然後成功換來副總裁判長看白癡一樣的眼神。
“打爆7500噸超級混凝土的寸拳?”冷冷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我……”那名年輕的裁判員咽了口唾沫,隻感覺自己剛剛的回答實在太憨批了。
“地麵沒有沉降。”
一句平靜的話響起,所有裁判一個激靈。
這是總裁判長,更是炎黃武盟三十六客卿之一的張千仞!
張千仞眼中冒著亮光,死死的盯著偌大賽場!
“這就是寸拳!相比起他的力量,真正讓人震撼的是那妙到巔峰的控製力!”張千仞似乎有種看到知己般的興奮,太陽穴附近的青筋因為激動而隱隱浮起。
“這份功力,我做不到!”
“這一拳,若與他同境,我擋不住!”
整個裁判團都驚呆了。
張千仞是什麼人物?
炎黃武盟客卿,成名二十餘年,曾隻身闖超階巨獸巢穴的10星大佬啊!
現在張千仞說這份控製力,他做不到!
更說了若與陸澤同境,他擋不住。
這是什麼概念!
這豈不是說若陸澤他日有幸突破到10星烈風之境,張千仞不是陸澤的對手?
單憑張千仞這一句話,陸澤的身份便已經超出全國高校聯賽這個範疇,直接上升到讓張千仞足以平等相待的地步。
這簡直是小母牛過生日——牛逼大了啊。
【陸澤要火!】
所有人腦子裡都浮現出這個想法。
再看向陸澤時,所有裁判團成員全都到吸著涼氣。
可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澤,卻是優雅的將那隻打爆一座超級擂台的右手收回,懸於身側。
他扭頭對著貴賓席上一群呆滯的賽委會高層說道:“稍後會有人聯係貴方處理賠償事宜。”
而後,陸澤目光平靜的看向龍木學院觀眾席。
上萬名觀賽的學員齊刷刷一個激靈,仿佛看到什麼大恐怖一般。
唯獨林楚君例外,媚眼如絲,眼含春水,波光瀲灩。
她對於陸澤的霸道,是最沒有抵抗力的。
如果這裡不是觀眾席,她早已渾身癱軟了。
陸澤不單單是她的男人,還是最溫柔的暴君,更是無所不能的王。
在眾目睽睽之下,陸澤揮了手,溫和的說道:“明年一定要等著我們再來呀。”
轉身,歸隊。
一眾颶風學員早已激動的眼眶通紅。
而蕭陽學長,眼睛裡有晶瑩閃爍。
他的大學四年結束了,有遺憾……卻又不遺憾。
然而蕭陽卻沒想到,陸澤在經過時,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眼神真摯。
“蕭陽學長,請務必相信我,今日的遺憾會成為你今後始終向前的動力,亦是你回憶起來時最美的回憶,因為不會有世人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