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
饒是張星火膽大心細,此刻也是感覺脊背發涼,小心翼翼的問道:“它們不是吃腐肉的嗎?”
陸澤笑了笑沒有說話,張星火看到這個笑容後瞬間反應過來,內心突的一跳,為了不讓自己失態低下頭掩飾震驚。
骷髏山魈不吃活物,它們用看食物的眼神看著下方人群,隻能說明它們早已經認定這些人是……
張星火打了個寒顫,莫名感覺有些恐懼。
當然不是因為弱小的骷髏山魈,而是它們眼中看到的其實是早已注定死亡的自己。
女孩白皙的手掌悄然攥緊,她低頭沉默了一會,在陸澤依舊平和的目光中又抬起了頭。
“事在人為!”
這四個字聲音不算大,說的卻是斬釘截鐵。
陸澤欣慰的笑了,點點頭。
“沒錯,事在人為。”
張星火目光頗為古怪的扁了扁嘴,“你剛剛的眼神很像我大哥啊。”
“他也這麼看你?”
“是啊,我做錯事辯解時,他通常就是這個眼神,帶一點點安慰,又帶一點點鼓勵。”張星火說著說著就感覺有些委屈。
這明顯是哄孩子的眼神嘛!
陸澤搖搖頭,“還是不一樣的。”
張星火:??
“我更多的是認同。”
“切~”
張星火撇撇嘴表示不滿,但“切”完之後就自己就笑了,因為原本擔憂害怕的心情竟然莫名好了。
“前麵這位兄弟。”旁邊忽然傳來一聲低聲的招呼。
兩人回頭看去,發現一名披著灰色披風的中年武者,濃眉方臉,相隔大概兩排座位,此時正抱拳看來。
“何事?”陸澤語氣溫和,這份氣度和他的年齡形成極大的反差,讓人更不敢小覷,心想怕不是哪個家族的公子哥。
“在下楊壯,衝馬鎮人氏,不知能否過去一敘?”方臉武者十分客氣,說話間刻意壓製聲音隻讓陸澤等人聽到。
大車上其他武者有注意到這一幕,但即將入穀,最多看看,並沒人真正理會。
“可以。”
楊壯眼中露出一絲喜色,起身向前走到前排坐下。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我姓陸,單名一個澤字。”陸澤漫不經心的說道。
不知怎麼的,楊壯感覺聽到這句話時太陽穴砰砰直跳,心想自己這可能是擔驚受怕的厲害出現的癔症,忙的壓下心中不適,客氣說道:
“多有冒昧,還望見諒!剛剛我觀陸公子並未有意壓低聲音,和這位姑娘說的那句話可是當真?”
“有何見解?”
看到陸澤眼神,楊壯心中一凜,但當他起自己所求之事後,眼神瞬間堅定下來。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形似泡發銀耳的物件輕輕一握,細密的氣流噴出後將前排座位籠罩在內。
周圍原本的嘈雜和山林間異獸的叫聲全都消失。
“弭風石,當初行走在黃甲山南麓時偶然間得到的小物什,可以在三分鐘內隔絕我等聲音。”
陸澤頷首,心知這是霧原陸版的隔音力場,看似簡陋但其原理機製卻要高級的多,放在高塔之中使用最好不過。
楊壯確定聲音徹底隔絕後,低聲說道:“我觀公子非常人,眼力在這黃龍馬車上更是獨有,故有個不情之請!”
張星火聽了直蹙眉,用眼神提醒陸澤,行走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陸澤眼神回應女孩無需顧慮,“講。”
結果下一秒,楊壯竟說出一句讓人悚然驚懼的話:“此行楊某恐有性命之憂,隻向陸公子求一件事,若我身死,公子可否給家中老母帶個信?就說我外出遊曆三年。”
“作為報酬……閆家此行報酬和楊某身上之物都可拿走。”
說完之後,楊壯直接遞來一枚打磨的光溜溜的鐵牌,上麵刻著“衝馬鎮56號”,他麵帶懇求的看著陸澤。
陸澤並未直接回答,也未接過鐵牌,反問道:“還未戰鬥便先言身死,楊兄所言所行不似武者。既然有所顧慮,何不返行儘孝?”
楊壯搖搖頭,“江湖規矩,接了招募、拿了報酬,便不可中途退出,更何況這是閆家的隊伍,來到此地便已身不由己!至於儘孝,家中還有個弟弟,母親吃穿用度都是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