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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虹常年生活在山腳下的村落中,也曾跟著村子裡的人進過山。
但她未曾真正深入過大山。
畢竟山中危險眾多,很多靠山為生的人最後都死在各種意外或者野獸口中。
所以行走在山中,木虹也是謹慎小心。
尤其是每日尋找能入口的食物和水源,以及休息地點的時候。
不過木虹很快發現,隻要自己身在山中,帶著天懿行動。
身邊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野獸出現。
這些野獸一如既往的看著就讓人害怕,卻也沒有主動攻擊木虹一行。
不但會在他們需要尋找水源時主動帶路,還會在他們不小心落入自然的險境時出現幫忙。
非隻如此。
木虹發現夜間時,總有行走在山中的怪物出現。
它們乘著夜色而來,灰蒙蒙一片無法看清。
但它行走的節奏和感覺,卻能讓文秀和天川一下子就認出。
這怪物便是他們在破廟時,每到夜間就會前來敲門的存在。
怪物並非夜夜都來。
不知是否巧合,每當怪物快要出現之前,嗜睡的天懿都會提前睜開眼睛。
如同安撫一般,小小的天懿會用自己小小的手指抓住木虹的一根手指。
奇異的,木虹緊張的心情也會得到一定緩解。
而在這個過程中,會有許許多多不知從何而來的野獸出現。
它們層層疊疊將木虹一家包圍起來,身體貼著身體,擠成一團。
那在夜中出現的怪物,原本的腳步聲直愣愣的朝著木虹一行前來。
可是在木虹一行被野獸們包圍後,腳步聲就會出現遲疑的停頓。
也許是片刻,也許要一會兒時間。
停頓的腳步聲便會再次邁開。
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如此多次,木虹對這些時常出現在身邊的野獸們已經不再害怕。
她覺得,自己能帶著幾個孩子在山林中活到現在,基本上都是靠了這山上野獸幫忙。
旁人對山上野獸的憎惡恐懼她也知曉。
可這些野獸如此幫她。
幫著她和孩子們一次又一次的活下去。
木虹心中隻有感激。
於是在接下來的路上,心中消除了對野獸恐懼的木虹,時不時還會幫野獸們做一些它們自己不太方麵的事情。
比如用身上攜帶的細碎布料給受傷的野獸包紮;
為野獸們去除身上一些多餘的外物;
簡單的為愛乾淨的野獸稍作清理之類。
於是原本躲躲藏藏跟在木虹一行身後的野獸們,便不再刻意躲藏。
它們時不時就會自己冒出來,隨著木虹一行共同前行。
偶爾還會跟文秀和天川玩耍。
當然,要說最受野獸們歡迎的,自然還是天懿。
隻是天懿現在太小,大多時候總是沉睡,野獸們想要玩耍也沒有辦法。
……
天懿發現自己的娘親在對待野獸們的看法有所改變後,卻多了一個行為。
娘親木虹會趁著他睡著的時候,想辦法將莫爾的身體從他的懷中取走。
這樣的行為有的時候會將天懿驚醒。
天懿驚醒,木虹自然就停下了動作。
還會輕輕拍撫天懿後背,將天懿重新哄睡。
有的時候天懿因為睡得太沉,不會醒來。
所以莫爾的身體會再次被取走。
可是同天懿擔心的不同。
再次取走莫爾身體的木虹並未將莫爾的身體埋葬,而是放在另外一處。
比如不遠處的身側,或者交由文秀抱在懷裡。
——文秀並不害怕死去的弟弟。
事實上這麼多次下來,明明是個死胎的莫爾,卻一點兒都沒有腐爛發臭的問題出現,甚至就像是睡著一般。
已經能夠讓木虹和兩個孩子發現奇異之處。
這個時候天懿醒來,發現莫爾的身體不在懷中,自然是覺也不睡了,開始四處搜尋。
就像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小遊戲?
最終的結果都是以天懿找到莫爾的身體,將其重新抱回懷裡為終結。
木虹並不會阻止天懿尋找莫爾的行為。
她隻是安靜的看著,偶爾還會小聲的同天懿說上兩句話。
文秀則是一臉鼓勵。
每當天懿成功找到莫爾,都會被文秀驚喜的“哇——”上一聲。
若非木虹阻止,文秀已經將天懿抱在了懷裡。
關於天懿這樣一個才出生不久的嬰兒,已經可以到處爬,還準確找到莫爾的行為,木虹和兩個孩子好似無視了一般,沒有誰說上一句懷疑。
他們像是默認了天懿和莫爾的特彆。
“弟弟特彆一些,將來就不怕那些怪物。”
這句話是文秀說的。
說時的語調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雖然天懿也不明白,“特彆”怎麼就能“不怕”怪物了?
類似這樣的行為,在嘗試了幾次,發現天懿總是會找到莫爾後便沒有了。
從那之後,木虹也沒有再嘗試將莫爾埋葬。
如此多日,木虹帶著幾個孩子終於走出了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