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嶽陽真沒怎麼擔心過錢,隻是有彆的煩惱:“那咱們一起吃糠咽菜行嗎?”
餘清音緩緩搖頭:“不行,但我可以養你一點點。”
這個一點點是多少很重要,或者說背後隱藏的感情才是嶽陽關心的部分。
他想追問,又怕不是期望的結果,表情分外糾結。
餘清音還以為他是男人的尊嚴作祟,拍拍他的肩:“被包養不丟人的。”
她音量不高不低,一個路人好像抓住什麼驚天大秘密,隱晦地回頭看一眼。
餘清音都能從她快速打字的手判斷出這段“奇聞逸事”在馬上被傳播,扯著男朋友落荒而逃。
嶽陽險些沒站穩:“包養你多吃虧,我啥都能乾,也不花你的錢,多好。”
真貼心,被賣了估計還嫌斤兩少。
餘清音拉長音:“謝謝您嘞。”
不客氣不客氣,嶽陽擺擺手:“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越是一本正經的樣子,餘清音越覺得搞笑。
兩個人溜溜噠噠又回家,第二天起床各自出門。
嶽陽到公司的時候還早,工位附近的同事幾乎都出差在各個項目上。
他很難得坐在這個位置,都生出一種陌生的感覺。
往窗外看,高樓鱗次櫛比,到華燈初中的點是城市最繁華的夜景。
剛上班的個把月,他需要適應新環境,每天都是最後一個走,順便在樓下便利店買個盒飯,對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吃。
現在想來,那更多是一種我終於步入社會,需要更符合自己想象中的白領。
當然,這段嶽陽不好意思讓女朋友知道。
他整理好領帶,搭電梯到樓下的辦公室等著開始。
因為是內部調崗,流程不像社招那麼複雜。
嶽陽當時進公司的時候總共麵了三回,前前後後換了幾波人。
這次就相對直接,連麵試官他都有幾次工作上的往來,聊起來半點不生疏。
幾個專業的問題之後,麵試官:“以你的簡曆,如果再在項目上熬兩年,我肯定毫不猶豫選你。”
投行熬資曆和年紀,嶽陽還是工作時間太短。
他也知道自己的不足,說:“但我還是來努力爭取一下。”
誰都是來爭取的,好崗位從來不等人。
麵試官:“不過來我們部門熬一熬,過三五年年能比你現在的工資翻個翻。”
換崗如換行,頭幾年很難有大發展。
嶽陽也不覺得自己是那麼多的人中龍鳳,說:“我熬得住。”
誰也不會一上來就說自己乾不了,麵試官聽過就算:“行,那你先回去等通知。”
等待,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東西,尤其麵對一個關鍵的答案。
嶽陽成功的把握也隻有一半,隻覺得時間格外漫長。
加上他還有些項目上的收尾工作,碰上莫名故障的電腦,那種爆發的心情疊加在一起,叫人想把鼠標丟出去。
到中午,他收到個同城派送的快遞——一條淺藍色的新領帶。
其實需要鄭重打扮的那一刻已經過去,但嶽陽還是換上它,拍了張照發給女朋友看。
餘清音上完課在食堂吃午飯,心想雖然有點遲,卻還是不失為一份好禮物。
她發句語音:“有我的加持,你肯定好運連連。”
嶽陽不愛燒香拜佛,但信仰未必得是那些看不到摸不著的力量。
他有自己想要追逐的光,又一次把領帶上細微的褶皺撫平:“好。”
儘管她的祝福還看不到結果,但他已經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