褻瀆之神殿(1 / 2)

青年下意識後仰躲開她的手指。

加茂憲仁,或者說 ,再次換殼的羂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何等偉岸,又何等邪惡——在常人所不具備的視野中,粘黏的觸手纏繞著自屋頂垂落,發光的眼球懸掛於半空中搖曳,窗簾浸染陳舊的血色,而在一切的正中,隱隱能望見由骸骨堆積而成的王座。

門框上的觸須如海葵般扭動,在黏膩的水聲中,一對猩紅的眼球自門中探出。

加茂憲仁在種種視線下滲出冷汗。

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一開始預想的不是這個情景!!!

一周前,名為虎杖香織的軀殼於天一教被摧毀。

作為一手締造九相圖慘案的極惡詛咒師,羂索曾直麵過咒術界的追殺,也曾觀測過詛咒之王的誕生,甚至就連被稱為咒術頂點的六眼,也曾玉折於他的謀劃之下。

他製造與經曆過的死亡數不勝數,生與死早就失去了意義,一切都可為成就大業的代價。

但從沒有,從沒有哪一次的死亡如這般……

連反抗的情緒都無法升起。

僅僅是旁聽祂的真名,便於轉瞬間如螻蟻湮滅。

沉睡於曆史深處的偉大存在在那一刻向世界發出吐息,而羂索的野心也在死亡中達到頂峰。

這世上——果然存在著超越一切人類與詛咒的終極!

如果能擁有這樣的力量……不,如果能竊取這樣的力量,哪怕僅僅是一麟半爪,都足夠他完成推動人類進化的大計!

能存活這麼多年,羂索當然不會隻給自己準備一份軀殼。

存放於虎杖香織顱骨中的大腦炸裂的瞬間,羂索迅速切斷它與本體的聯係,隨即逃入密室深處。

三天後,在任務途中失蹤月餘的加茂憲仁回到本家。

雖然重新尋找軀殼廢了點時間,但這趟獲得的情報價值遠遠超出了更換軀體的麻煩。

唯一的問題是,要如何找到那個存在?

貿然前往絕不可行,大腦炸裂的痛苦短期內他還是不想體驗第二次了,但縱覽禁書,竟然無一能查到與祂相關的記載。

那場獻祭鬨得動靜很大,羂索必須抓緊時間跑在整個咒術界之前。

而就在這個關頭。

族人傳來稟報,前段時間被搶走的咒具竟再次現世。

此時距離最後一批咒具被搶走不過半月。

大搖大擺闖進密庫強搶咒具,摧毀他的據點,屠殺他的下屬,且不過半月就敢拿出來在黑市上售賣——羂索本該為這堪稱羞辱的行徑怒不可遏,但一個絕妙的點子在此時進入他的腦海。

世上不存在無法被利用的人,世上不存在無法被竊取的力量。

在下屬驚恐的注視中,加茂憲仁誌得意滿地笑了出來。

“讓我們去見見這位貴客,”他說,“畢竟互幫互助是人類的美德之一。”

以一敵眾的實力、搜尋密庫的嗅覺、膽大妄為不計生死……同時還缺錢。

這不就是他的天選探路石?

直到那扇門打開的前一秒,加茂憲仁還沉浸在這完美的計劃中。

他換下飾有家紋的羽織,選了普通人中飽受好評的伴手禮,準備以拜訪鄰居的借口敲開這扇門,接著在日常生活中逐漸接近對方,然後一舉拿下!

同樣的事他做過不知多少,這次也會駕輕就熟手到擒來。

直到那扇門打開的前一秒。

他都是這麼想的。

“你不是在碰瓷吧?”對麵的少女微微皺眉,“再不說話揍你咯?走道裡可沒有監控。”

——到底誰才是反派角色啊!!!

連監控都確認過?!要不要這麼熟練???

加茂憲仁本體並沒有繼承赤血操術,即使身為嫡子也不過勉強堆到二級術士的水平,在這種輸出怪物麵前沒有一合之力。

而羂索——他隻是個腦子啊!

哪有陰謀家親身上場擼袖子乾架的?

為了避免自己自信出擊打出GG,加茂憲仁努力將注意力收回,露出柔弱的淺笑。

“不,實在不好意思,”他熟練運用話術,“隻是從未得見姬君如此綺麗的麵容,在下一時失態……”

直球派代表神代千奈:我平生最煩裝(嗶——)的人。

她不耐地嘖了一聲:“有話直說吧,你到底來做什麼?”

還在擺柔弱美男Pose的加茂憲仁:……

居然完全不吃這套啊!因為是還沒長大的缺根筋小孩嗎?

那就隻有換一種說法了。

加茂憲仁遞出羊羹:“我是居住在你對麵的鄰居,今天剛搬過來,還請多多關照。”

日本確實有搬入新家後拜訪鄰居的禮儀,但神代千奈向來懶得加載社交DLC,而且……

她打量了兩眼對方的額頭,目光穿透軀殼直視藏匿其中的大腦。

誰想給這種東西送禮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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